隊伍開始整隊點名。
李頭兒拿著名冊一一核對，目光掃過謝家人時略微停頓，見人數齊全，便不再多問。
“出發！”他揮揮手。
謝尋之推著板車，車上堆著昨日從石坎村換來的菜蔬。
顧清鳶特意揀出小半捆青翠的蘿蔔和青菜，走到隊伍旁，遞給李頭兒。
“李頭兒，昨日多謝通融。一點心意，給您和弟兄們添個菜。”
李頭兒接過那捆在冬日裡顯得格外水靈的綠蔬，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緩色，點了點頭：“顧娘子有心了。”
他掂了掂，順手交給身旁的官差，“晌午添上。”
顧清鳶狀似無意地回頭瞥了一眼。
土坡後，關培和雍景，也綴在後方約莫兩百米的距離，不遠不近，恰好在能看見隊伍。又不至於引起官差驅趕。盤問的界限上。
關培精瘦機警，雍景則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，偶爾掩口低咳，在寒風中瑟瑟發抖。
兩人扮得極像，若非提前知曉，顧清鳶也看不出破綻。
午時，隊伍在河灘一片較為開闊的平地停下用飯。
不久後，謝瑾之提著水囊去河邊打水。
在河邊撿到一顆石頭，入手微涼。
翻到背面，幾道新鮮的炭灰劃痕組成了一個簡單的符號，正是趙忠告知的暗號之一。
看來李鐵山不僅收到了信，而且已經有了初步回應，正在等待下一步。
用過午飯，隊伍繼續沿著河灘行進。
冬日天短，未時末，天色便有些昏沉。
李頭兒催促著眾人加快腳步，趕在日落前抵達了一處廢棄的土窯。
“今晚就在這兒！動作快點！”李頭兒吆喝著。
窯洞內陰暗潮溼，積著厚厚的塵土。
眾人一番忙碌，簡單清掃出能躺臥的地方，又撿了些枯枝，在窯洞口生起篝火。
顧清鳶將之前熏製的肉割下一塊，細細切成薄片，炒了個肉菜，又用乾菜。米一同熬了一鍋粥。
濃郁的香氣很快瀰漫開來，驅散了些許寒意和疲憊。
夜幕徹底罩下，篝火噼啪作響。
一家人圍坐著，熱湯下肚，身上總算回暖幾分。
飯後，蘇氏與雲瑤收拾碗筷，顧清鳶同謝安之鋪好地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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