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鐵山像是忽然想到什麼,目光重新投向謝瑾之,帶著探究:“謝公子,最後一個問題,你如何能如此肯定,陸北廷一定會對我們下死手?甚至,連他可能安插內奸。以及截殺欽差這等絕密之事,你似乎都早有預料?”
謝瑾之靜默了片刻。
夜風拂過他略顯單薄的肩背,他的側臉在斑駁的月影下顯得愈發深邃。
“有些事,知道得太多,於你。於野豬嶺,都未必是好事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清淡,卻帶著一種斬斷追問的決然,“李大當家只需明白,繼續跟著陸北廷,只有死路一條。而與我們合作,縱然前路艱險,卻尚有一線生機。這就夠了。”
這話說得直白而冷酷,李鐵山臉色變了變,但觸及謝瑾之那雙彷彿洞悉一切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眸,他最終將更多的疑問壓回心底,點了點頭。
“時候不早,我們該回去了。”謝瑾之看了眼天色,“離開太久,恐惹人生疑。”
回程的路上,寒風似乎比來時更加刺骨,穿透單薄的囚衣,直往骨頭縫裡鑽。
直到確認徹底遠離了那片枯木林,顧清鳶才低聲開口:“你似乎早有預料?”
謝瑾之的腳步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片刻,只有踩在凍土上的細微聲響。
“清鳶,”他的聲音很輕,裹挾在風裡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卻依舊平穩得令人心安,“關於陸北廷,關於朝堂紛爭,關於謝家倒臺的真相,我所知的,遠比此刻能說的要多。”
“有些資訊,國公府尚未傾覆時便有端倪,而有些,”他頓了頓,聲音更低,“現在還不是言明的時候。”
他停下腳步,轉過身。
黯淡的月光流淌在他蒼白的臉上,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此刻坦蕩地望進顧清鳶的眼底,帶著一種沉重的懇切:“請你信我。待到了南嶺,局勢稍定,我必將所知一切,盡數告知於你。”
顧清鳶望著他,她沒有繼續追問,只是點了點頭,聲音平靜:“好,我信你。”
無需再多言。
兩人默契地加快了腳步,一前一後,悄無聲息地潛回那處破敗的土窯,從缺口處滑入,各自躺回冰冷的鋪位,彷彿從未離開過。
清晨,顧清鳶在系統熟悉的提示音中醒來。
【叮!簽到成功!恭喜宿主獲得:空間擴充套件至五十平米。精鹽兩包。】
意識沉入系統空間,之前二十平米雖然夠用,但若想儲備更多物資。甚至嘗試在空間內進行一些簡單的種植,就顯得捉襟見肘了。
而現在,空間升級為了五十平米!
顧清鳶心中湧起一股踏實感。
退出空間時,天色仍暗,但土窯內已有窸窣的響動。
雲瑤正輕手輕腳地起身,準備生火做早飯。
“二嫂,你醒了?”謝安之揉著眼睛湊過來,小手冰涼。
“嗯。”顧清鳶握住她的手搓了搓,“再睡會兒,天還沒亮。”
“睡不著了。”謝安之小聲說,“肚子有點餓。”
顧清鳶笑了笑,幫著雲瑤一起做早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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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路道的冷冰上踏次再,裝行拾收人眾,起響時準聲喝吆的兒頭李,後飯早的單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