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角落裡，裹著褐色筍衣。筍尖還帶著泥土的新鮮冬筍悄然出現，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細，瞧著鮮嫩飽滿。
厚棉襪是粗布縫製，雖不精美但厚實保暖。
火摺子更是實用之物。
顧清鳶心頭微暖，這些物資來得正是時候。
她退出空間，將厚棉襪先收好，目光落在懷裡的冬筍上。
冬筍在冬季本就難得，流放路上更是稀罕物。
她略一思索，將冬筍放回空間裡，只留一根最小的，用舊布裹了放在腳邊。
天光漸亮，柴房內有了窸窣響動。
雲瑤第一個醒來，見顧清鳶已經醒了，輕聲道：“清鳶，你再休息會兒吧，我去準備早飯。”
“不用，大嫂，我和你一起吧。”顧清鳶搖搖頭，卻還是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。
她走到火堆邊，將昨夜餘燼撥開，添了幾根細柴，重新生起火。
橘紅的火苗躥起，驅散了清晨的寒意。
謝安之揉著眼睛坐起來，看到火堆，立刻像只小貓般蹭過來：“二嫂，好暖和……”
“再靠近些。”顧清鳶將她攬到身邊，用毯子裹住她的身子，又摸了摸她的手，“還冷嗎？”
“不冷了。”謝安之搖搖頭，眼睛卻瞟向顧清鳶腳邊的布包，“二嫂，那是什麼？”
顧清鳶笑了笑，解開布包，露出那根裹著褐色筍衣的冬筍：“早上在外面撿到的，估計村民挖的，漏了這一根。”
“筍！”謝安之眼睛一亮，“從前在府裡，春天常吃油燜筍……”
她的話戛然而止，眼中閃過一絲黯淡。國公府的春日宴飲。精緻菜餚，都已成過往雲煙。
顧清鳶摸摸她的頭，溫聲道：“今天咱們也吃筍。冬筍炒燻肉，也很香。”
他們的燻肉還有一些，正好可以拿來炒。
蘇氏也醒了，看到冬筍，蘇氏眼中掠過驚訝，卻也沒多問，只道：“這筍瞧著鮮嫩。清鳶，要怎麼做？”
“剝了筍衣，切薄片，和燻肉一起炒。”顧清鳶邊說邊動手，用小刀利落地削去褐色筍衣，露出玉白色的筍肉。冬筍特有的清新氣息瀰漫開來。
雲瑤則取出一塊燻肉，在破陶片上切成均勻的薄片。
燻肉肥瘦相間，油脂在晨光中泛著誘人的光澤。
謝安之湊在一旁看，小聲問：“二嫂，筍為什麼是冬天長的？”
“筍啊，是竹子藏在土裡的嫩芽。”顧清鳶柔聲解釋，“冬天土裡暖和，筍就悄悄長，等到春天才破土而出。所以冬筍最是鮮嫩難得。”
謝尋之也醒了，聽到對話，插嘴道：“我記得莊子後山就有片竹林，每年立冬後，莊頭都會派人去挖冬筍，送到府裡能賣上好價錢。”
他說著，聲音低了下去，顯然也想起了不再的往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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