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鳶走在家人中間，悄悄鬆了口氣。
計劃成功了。
武器送到了官差手中，至少增加了三成勝算。
而她自己在拿出來之前，早已悄悄留下了兩把最鋒利的匕首和一把輕弩。十支弩箭，藏在空間。
這是她的底牌。
暮色四合，隊伍在山坳裡停下紮營。
官差圈出範圍，流放犯們各自尋地，撿柴生火，幾縷炊煙在寒冷的空氣中嫋嫋飄散。
謝家這邊，謝瑾之與謝尋之將板車和騾車停穩。
雲瑤和蘇氏從車上取下小鐵鍋和碗，顧清鳶則利落地用石塊壘了個簡易灶坑。謝尋之抱來枯枝，火很快生起，跳躍的光暈驅散了一小圈寒意。
四歲的謝允書挨在母親雲瑤腿邊，小手攥著她的衣角，眼巴巴望著那幾個撿來的板栗。
“娘，栗子……”聲音軟糯。
“等會兒烤給你吃。”雲瑤柔聲應道，摸了摸兒子的頭。
顧清鳶將板栗放在火堆旁烘烤的熱石上，轉身往鍋里加水。
抬眼間，瞥見謝瑾之正望著官道來路的方向，側影在火光映照下顯得凝重。
她拿起盛了熱水的碗走過去，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肘。
“先喝口水。”
謝瑾之回神，接過碗時，指尖傳來她手背微涼的溫度。
他看了她一眼，接過碗，溫熱的水汽氤氳，稍稍化開了他眉宇間的冰霜。
“路是要一步步走的，”顧清鳶在他身側坐下，聲音平穩。
話音剛落，“啪”一聲輕響，一顆板栗裂開小口，香甜氣息瞬間逸散。
“栗子！”謝允書眼睛一亮。
雲瑤用樹枝撥出板栗，晾了晾，仔細剝開，吹了吹，才將金黃的栗仁放到孩子小手心裡。
“小心燙，慢慢吃。”
謝允書捧著栗子，小口吃著，滿足地眯起眼。
雲瑤又剝了一顆遞給蘇氏，蘇氏笑著接過，又掰了一半餵給允書。
謝瑾之也剝開一顆，自然地分了一半給身旁的顧清鳶。
顧清鳶看著掌心那半顆溫熱的。金燦燦的栗仁，頓了頓，送入口中。
細膩的甜糯在舌尖蔓延開來，帶著炭火烘烤後特有的焦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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