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見謝瑾之,立刻起身,壓低嗓子:“謝二公子,大當家讓我傳話。”
謝瑾之點頭。
關培湊近些:“大當家說,他能調十個人手給您,都是信得過的兄弟,隨時聽用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更低:“因為大當家的探子來報,陸北廷知道野豬嶺裡面他的人都被清楚了,欽差那邊的刺殺任務沒法去完成了。他急了,悄悄派人往京城遞了信。”
“給二皇子。”謝瑾之語氣平靜。
關培點頭:“是。信上說,謝家人到了北境還不安分,想摻和朝堂事。二皇子那邊……”
他嚥了口唾沫,“大當家說,二皇子和太子是死對頭,如今太子被囚禁,皇后娘娘又是您的嫡親姑姑,二皇子怕太子再起來,皇位不穩。他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要對我們動手。”謝瑾之替他說完。
關培重重一點頭:“大當家讓您千萬小心。陸北廷也是個禍害,他這回沒成事,不會善罷甘休。這人陰得很。”
謝瑾之沉默片刻:“回稟大當家,人手我收下了。讓他也多加小心,陸北廷既己翻臉,野豬嶺也在風口上。”
關培應下,又看了眼不遠處的營地,壓低聲音:“還有,大當家說,陸北廷那封密信,他讓人抄了一份,正想辦法遞過來。二公子您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謝瑾之點頭,關培便不再多留,身形一晃,消失在夜色裡。
夜風吹過來,帶著河灘的溼冷。
謝瑾之站在那裡,臉上沒什麼表情,背影卻繃得很緊,他沒動。
夜風冷,吹得他衣角輕輕動。
顧清鳶從暗處走出來。
“聽見了?”他沒回頭。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回去吧,夜裡涼。”
他沒說,顧清鳶沒動。
“你打算瞞著我?”
謝瑾之轉過身,看著她。火光太遠,月色太淡,她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,只聽見他聲音低啞:“不是瞞。”
他頓了頓:“是不想你摻和。”
顧清鳶沒說話,等他繼續。
“這些事,復仇,翻案,跟那些人周旋。”他聲音平穩,像在說一件己經決定好的事,“我來做就好。”
“你照顧好你自己還有家裡。”他看著她,“這就夠了。”
顧清鳶還是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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