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鳶把意識沉進空間。
那十平米的黑土地上，土豆苗又躥高了一截。
葉片舒展，綠油油的，莖稈也比移栽時粗壯了不少。
靈泉水那股潤澤的氣息彷彿能透過意識傳過來。
她仔細看那些苗株的長勢。
照這個勢頭，再過些日子，底下就該開始結小土豆了。
今天隊伍穿過的山林，明顯比北邊茂密許多。
雖然還是冬末，草木未發，但山裡應該能有些野菜、野果、藥材，甚至還能找些種子。
她收回意識，睜開眼。
眼前是跳動的篝火，身後是熟睡的家人。
風從河灘那邊吹過來，帶著溼潤的水汽。
她往裡靠了靠，等到下一個值夜的來守夜，她才陷入了睡眠。
接下來這幾日，接連趕了西天路。
白天走，晚上歇，日復一日。
但累歸累，日子好像沒那麼難熬了。
最明顯的變化是林子。
越往南走，樹越密，草越深。
路邊不再是光禿禿的凍土，開始冒出一層淺淺的、毛茸茸的綠意，是剛鑽出土的野草芽子。
蘇氏頭一個注意到：“你們看，地青了。”
雲瑤低頭瞧，還真是。
小允書蹲下，伸出小手指頭戳了戳那點綠，抬頭笑：“軟軟的！”
謝安之也蹲下去看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顧清鳶站在旁邊，沒說話，只是把這一幕收進眼底。
這點綠不算什麼，甚至還不夠塞牙縫。
但它讓人心裡有盼頭。
這幾天，隊伍裡的伙食明顯好了一點，都也各有各的運氣。
有人從枯樹洞裡掏出一窩冬眠前的山鼠，烤了，油滋滋的。
有人挖到一兜野蒜，分給相熟的幾家，湯裡總算有了點辛辣的鮮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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