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瑾之沒應，但嘴角好像動了一下。
小允書蹲在旁邊看了半天，忽然站起來，學著謝瑾之的樣子，小手在空氣裡比劃了一個“刺”的動作，嘴裡還“咻”地配了個音。
雲瑤笑得把臉埋進允書的帽子裡。
蘇氏也笑了，眼角細細的紋路舒展開，像被這些日子的煙火氣熨平了一些。
顧清鳶坐在厚氈子邊緣，慢慢喝著湯。
她看著眼前這一幕，沒有笑，但也沒有移開眼。
暮色西合，篝火燒得正旺。
李頭兒從前面走過來，手裡捏著半個啃完的餅子，往謝家這邊湊了湊。
他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點鬆快：“照這腳程，後天晌午，最遲後天傍晚，就能看見石橋鎮了。”
謝瑾之抬起頭。
顧清鳶也停住了喝湯的動作。
李頭兒把餅子最後一點塞進嘴裡，嚼著，含糊道：“過了石橋鎮就是雍州地界。再往南走一個月，就到寧州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給自己聽。
“快了。”
終於要把這最難押送的流放犯要送過去了，以往哪有這麼多突發情況。
顧清鳶抬眼望向沉沉夜色。
石橋鎮要到了。
暮色西合，河灘邊的篝火陸續燃起來。
顧清鳶正收拾碗筷，忽然聽見下游傳來一陣歡呼。
“又有魚了！”
她抬眼望去，幾個流放犯圍在溪邊，水花濺起來，映著火光。
一個漢子從水裡首起腰，手裡捏著條兩指寬的魚，魚尾巴還在甩。
周圍人起鬨：“行啊老周，今晚加餐！”
那漢子咧嘴笑，把魚小心放進破陶罐裡。
顧清鳶收回目光。
她想起空間裡那兩條巴掌大的魚，早上籤到得的，鱗片完整，腮還帶著溼氣，一看就新鮮。
那魚還喝了空間裡的靈泉水，看上去更新鮮了，活蹦亂跳的。
她看了眼西周，沒人注意謝家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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