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顧清鳶把陶罐放下，“我看這邊撈魚的人挺多，往上游走了走，正好碰見。”
雲瑤湊過來看，倒吸一口氣：“這麼大！”
小允書踮起腳，小手扒著盆沿，眼睛瞪得圓溜溜：“魚！魚！”
謝尋之也撐起身子看，嘖嘖稱奇。
謝瑾之的目光落在那兩條魚上，又落在顧清鳶平靜的臉上，沒說話。
他只是把擦好的刀放下，接過了她手裡的陶罐。
“殺了還是養著？”他問。
顧清鳶想了想：“殺了，醃一醃，明天吃。”
謝瑾之點頭，拎著陶罐往溪邊走去。
顧清鳶蹲下來，往灶膛裡添了根柴。
孫宜年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達過來的，蹲在她旁邊，眯著眼瞅那兩條被拎走的魚，壓低聲音：
“上游碰上的？”
顧清鳶沒看他：“嗯。”
孫宜年嘿嘿笑了一聲：“運氣倒是好。”
揹著手晃悠走了。
火光照著她的側臉，她撥了撥柴，神情如常。
不多時，謝瑾之端著處理好的魚回來，魚鱗刮淨，內臟掏空，用清水衝了兩遍。
顧清鳶接過，抹上鹽，又撒了一點點花椒碎，兩面揉勻，用乾淨的葉子包好，擱在陶碗裡壓上一塊石頭。
“明天煎。”她說。
蘇氏看著那條被仔細包好的魚，又看看顧清鳶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只是輕聲說：
“好，明天煎魚吃。”
小允書己經趴在雲瑤膝蓋上打哈欠了，眼睛還捨不得閉上，往放魚的方向瞅。
“明天吃魚……”他含含糊糊地嘟囔。
雲瑤輕輕拍著她的背，低聲道：“好，明天吃魚。”
夜深了，篝火漸漸暗下去。
顧清鳶躺回厚氈子上，閉上眼。
空間裡那些攢著的東西，一點點往外拿，不顯山不露水。
石橋鎮快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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