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氏也走過來，看著那隻渾身絨毛還打著綹兒的小東西，眼裡漾著淺淺的光。
“昨晚多虧那位伍嬸。”她輕聲道，“回頭咱們得好好謝謝人家。”
顧清鳶點頭。
她轉頭往老伍歇息的地方看去，那堆破行李邊上，人己經醒了，正低頭啃一塊黑麵餅子。
她收回視線，沒說話。
早飯是稀粥。
顧清鳶把昨晚剩的那點魚骨頭剔出來，扔進鍋裡和野菜一起熬，添了點鹹味。粥還是稀，但比純水煮野菜強多了。
她把粥盛進碗裡，往老伍那邊走。
老伍抬頭，看見是她，愣了一下。
顧清鳶把碗放在她跟前，又拿了一個餅子。
“伍嬸，昨晚辛苦您了。”
老伍低頭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粥，沒接話。
過了片刻，她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
“羊奶下來之前，別喂小羊喝水。”她沒看顧清鳶，盯著碗裡的粥，“母羊得補，草料要細，豆餅最好。”
顧清鳶：“記下了。”
老伍沒再說話。
顧清鳶轉身往回走。
孫宜年蹲在氈子邊上，把這一幕看在眼裡，嘬了口粥，沒吭聲。
早飯後隊伍開始出發。
李頭兒扯著嗓子喊：“都打起精神來！今晚落黑前，石橋鎮！”
隊伍裡響起稀稀拉拉的應和聲，疲憊裡夾著點盼頭。
謝家這邊收拾行裝，顧清鳶把厚氈子卷好捆上騾車，又去看了一眼母羊和小羊。
母羊休息了一夜，精神好了許多，正低頭啃著謝瑾之早上尋來的嫩草芽。
小羊蜷在它腿邊，眯著眼睛打盹。
顧清鳶往母羊跟前的碗裡添了水，兌了幾滴靈泉。
母羊低頭喝了，耳朵甩了甩。
她伸手摸了摸小羊的背脊，毛還是軟的，熱乎乎的。
小羊睜開眼睛，懵懵懂懂看了她一眼，又把頭埋回母羊肚子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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