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嬸嬸，給我的？”
“嗯。”
允書雙手捧過碗，低頭湊近。
奶香撲鼻，帶著熱烘烘的甜意。
他小心抿了一口，又抿了一口。
然後整個人都埋進碗邊，咕咚咕咚喝起來。
雲瑤蹲在旁邊，看著兒子喝得下巴都沾了白，伸手想給他擦，又捨不得打斷。
“慢點，燙……”
允書沒空應。
一碗奶見了底。
他抬起頭，嘴角一圈白沫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咂咂嘴。
“二嬸嬸，甜的，好喝！我喜歡！”
顧清鳶接過空碗。
“允書喜歡就行，明天還有。”
允書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。
“嗯！”
他跑回小羊邊上，蹲下，認真地對小羊說：
“你喝奶，我也喝奶。我們一起長高高。”
小羊甩了甩尾巴。
蘇氏坐在氈子邊，低頭繼續縫那件舊襖，針腳細細密密。
襖子是給允書明年春天備的，她做得用心，邊縫邊輕聲唸叨：“這糖買得好，孩子肯喝奶就好，慢慢就養回來了……”
雲瑤把允書拉過來，用帕子給他擦臉，眼眶有點紅，沒說話。
謝安之嚥了口唾沫，低頭揪自己衣角。
顧清鳶看見了。
“明日多擠些。”她語氣平淡，“大家都嘗一口。”
謝安之立刻抬頭，眼睛比剛才允書還亮。
謝尋之也偷偷豎起耳朵，假裝在整理行李。
孫宜年蹲在旁邊，哼了一聲，把臉別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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