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炒好的野菜鏟進豆腐鍋裡，撒了一小撮鹽，小火慢慢燉著。
允書正蹲在小羊邊上，聞見香味，小腦袋立刻轉過來。
“二嬸嬸，煮什麼呀？”
“肉粥和豆腐。”
允書嚥了口唾沫，把小羊的尾巴尖從手裡放下，小步挪到火邊，蹲在謝安之旁邊。
“我幫二嬸嬸看火。”他一本正經。
雲瑤差點笑出聲。
野菜燉豆腐好了。
顧清鳶用勺連湯帶菜舀進另一個碗裡，豆腐顫巍巍，野菜碧綠，湯汁奶白，熱氣騰騰往上冒。
“都嚐嚐。”她把碗推到氈子中間。
謝安之早就等著了，夾一塊豆腐，燙得首哈氣也不肯吐，含含糊糊喊：“好吃！嫩！”
粥熬了小半個時辰也好了，米粒開花，肉末軟爛，稠乎乎、熱騰騰的一大罐。
顧清鳶拿勺攪了攪，先給蘇氏盛了一碗。
蘇氏接過來，低頭嚐了一口，慢慢嚥下。
“好吃。”
顧清鳶“嗯”了一聲，繼續盛粥。
第二碗給雲瑤，第三碗給允書。
允書雙手捧碗，吹了吹熱氣，小心抿一口。
他眼睛亮了。
“二嬸嬸，真香啊！”
孫宜年的碗早就伸出去了。
顧清鳶給他盛滿。
孫宜年端著滿當當一碗粥，滿意地眯起眼，嘬一口，咂嘴。
“嗯，米火候正好……”
他點評了一通，沒人理他。
他自己也不在意，埋頭喝粥。
允書把一碗粥吃得乾乾淨淨，碗底舔得比洗過還亮。
他放下碗，又往小羊那邊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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