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尋之若有所思，又湊近幾分：“那你以後教我。”
他之前雖然也練過，但比起二哥還差遠了，就連大哥都比不過二哥。
謝瑾之沒應，也沒拒絕。
謝尋之當他答應了，嘴角翹起來，又坐回自己位置。
顧清鳶把藥包收好口，放進手邊的包袱裡。
夜風從林場口那邊吹過來，帶著山林特有的、溼漉漉的草木氣。
小允書己經趴在雲瑤膝上睡著了，小臉睡得紅撲撲，嘴角還掛著一點幹了的粥皮。
雲瑤輕輕給他擦了，把他往氈子中間挪了挪，蓋好那床薄被。
蘇氏把那件快縫完的舊襖展開看了看，比劃了一下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明年開春正好穿。”她輕聲道。
顧清鳶靠著行李，看著那件攤開的舊襖。
袖口放長了兩寸，肩線也放寬了些。
孩子長得快。
她收回視線，望向篝火。
火星子偶爾噼啪一下，濺起來，又暗下去。
謝瑾之往火裡添了根柴。
沒有人說話。
但這一小方厚氈子上，呼吸聲此起彼伏，安穩綿長。
母羊臥在騾車邊，小羊蜷在它腹下，尾巴尖輕輕甩了一下。
篝火燒得很旺。
夜還很長。
轉眼間，離開石橋鎮己經三天了。
母羊的奶水漸漸足了。
起初幾天只夠小羊吃，顧清鳶每日添水兌靈泉，母羊的食槽裡就沒空過。
豆餅泡軟了拌著乾草，它吃得香，奶囊日漸鼓脹。
次日清晨，顧清鳶擠了第一碗奶。
她蹲在母羊身邊，手裡是蘇氏騰出來的那隻小碗。
母羊回頭看她一眼，沒躲，耳朵甩了甩，繼續低頭嚼草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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