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尋之在門口站了半晌，把每一件鐵器都看了一遍。
沒有那種刀。
他臉上那點亮晶晶的期待，慢慢暗下去。
“走吧。”他轉身，聲音悶悶的。
謝安之不懂，小聲問：“三哥，你不是要看刀嗎？刀在哪？”
謝尋之沒答。
顧清鳶從他身邊走過，也往鐵鋪裡看了一眼。
確實，都是農具炊具。
她沒回頭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。
“等到了流放地，安頓下來，找人給你打一把。”
謝尋之腳步一頓。
“真的？”他聲音有點緊。
“真的。”顧清鳶語氣平淡，“喜歡什麼樣，就打什麼樣。”
謝尋之沒說話。
過了好幾步，他才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悶在喉嚨裡。
但腳步明顯輕快了。
謝瑾之走在她身側，始終沒有說話。
顧清鳶又買了幾斤白糖。
在經過鹽鋪時，謝瑾之先一步進去了。
然後腳步頓了一下。
想起來自己沒錢。
他側頭看向顧清鳶。
“……細鹽三斤。”
顧清鳶沒看他，摸出銀兩，放到櫃檯上。
掌櫃稱好鹽，用粗紙包起來，遞過去。
謝瑾之接過，沒再說話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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