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哪有這麼多錢……”
老陳冷笑：“三十文？那是肉雞！我那隻可是正下蛋的母雞，一天一個蛋，一年能下多少？五十文我還虧了呢！”
李頭兒眉頭皺得更緊，轉頭看向那些流放犯。
“誰偷的，現在站出來，把錢賠了，我還能從輕發落。等我查出來……”
沒人吭聲。
趙麻子縮在人群后頭，頭埋得更低了。
謝安之偷偷看了顧清鳶一眼。
顧清鳶沒動，只是靜靜看著那邊。
謝瑾之在她身邊，也沒動。
老陳的嗓門越來越大，吵得整個營地都聽得見。
“不賠錢？那成，讓我搜！挨個搜！我就不信找不出來！”
流放犯們臉色更難看了。
有人小聲嘀咕：“搜就搜，反正我沒偷……”
旁邊一個村民扯了扯老陳的袖子：“老陳，搜也沒用。萬一他們把雞吃了呢？這會兒骨頭都啃乾淨了，上哪兒找去？”
老陳一愣，臉色更黑了。
“那怎麼辦？就這麼算了？”他狠狠瞪著李頭兒，“我不管！五十文，少一個子兒都不行！”
李頭兒臉色鐵青。
官差們的錢都是自己的，憑什麼給這群流放犯填窟窿？
再說了，萬一根本不是流放犯偷的，這錢賠得冤不冤？
“沒錢。”李頭兒硬邦邦道，“我們自己都吃不飽，哪有五十文賠你？”
“那你們就別想走！”老陳往地上一蹲，“我今天就坐這兒了！什麼時候賠錢，什麼時候放人！”
兩邊就這麼僵住了。
村正急得團團轉，勸了這個勸那個，誰都不聽。
就在這時候，一個一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從流放犯堆裡站了出來。
錢老五。
他搓著手，臉上堆著笑，往前走了幾步。
“那個……李頭兒，陳老哥，我有個法子。”
李頭兒皺眉看他：“什麼法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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