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！顧娘子找到東西，哪次不是大家沾光？要真是偷來的，她能分給我們？”
“對啊，況且顧娘子一路上幫了我們那麼多，是個品行端正的人。我受傷那會兒要不是她給包紮，這條腿早爛了！”
“還有我之前發熱，燒得人都糊塗了，是顧娘子給的藥，硬是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！”
“倒是你錢老五，一路上偷雞摸狗的事兒幹得還少？前天我親眼看見你從我行李邊上摸走一把米，我念你餓得可憐，沒跟你計較，你倒好，現在反咬一口？”
“對對對！我之前放行李那兒丟了兩個銅板，就是你偷的！”
“還有我那半塊餅子，也是你順走的！”
錢老五臉漲成豬肝色，嘴唇哆嗦著：“你們、你們胡說什麼？有證據嗎？”
“沒證據，但你錢老五什麼人大家心裡有數！”老伍啐了一口，渾濁的眼裡滿是鄙夷。
趙麻子不知什麼時候湊到錢老五身邊。
兩人平日裡就走得近，錢老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一把扯過趙麻子的袖子：“那趙麻子呢？他昨晚親眼看見謝家有人出去了！”
謝尋之臉色微微一變，但很快穩住。
趙麻子愣了愣，顯然沒想到錢老五會把自己扯進來。
他自己昨晚……
他硬著頭皮站出來，含糊道：“我、我確實看見謝家那邊有人走動……”
若是陷害給謝家，他家那麼有錢，賠五十文又怎麼了？自己還能摘出來。
話音未落，人群裡又炸了鍋。
“趙麻子，你還有臉說別人？”一箇中年婦人站了出來，手指差點戳到他臉上，“我認得你！你就是那個在京城偷了商戶兩百兩銀子才被流放的！你這種人是慣偷，說出來的話能信？”
“對對對！”又有人接話，“我之前就聽說了，趙麻子偷東西是老手。”
“你們倆肯定是一起偷的，當我們都是瞎子？”
趙麻子臉色煞白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，撞在錢老五身上。
兩人都是偷雞摸狗的主兒，這下牆倒眾人推，流放犯們七嘴八舌，把兩人從前到後的爛賬翻了個底朝天。
錢老五見勢不妙，想往人群裡縮，卻被旁邊一個壯實的流放犯一把拽住衣領。
“跑什麼？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？”
錢老五掙扎著，急得滿頭大汗：“我、我又沒偷東西……”
“你是沒偷，但你想害人！”那人把他往地上一推，“顧娘子哪兒得罪你了？你就這麼往人身上潑髒水？她找到吃的你吃的時候，你咋不吭聲？”
錢老五摔了個屁股蹲兒，狼狽地爬起來，躲到人後頭再也不敢吭聲。
趙麻子也想溜，卻被幾個人攔住去路，只好縮著脖子蹲在地上，臉白得像紙。
老陳蹲在地上，看著這場鬧劇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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