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鳶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語氣平淡：“我就是想看看，他們到底有什麼能耐。”
謝尋之愣住。
“就這點本事，也敢往人身上潑髒水。”顧清鳶站起身，“不過如此。”
謝安之湊過來，小聲問：“那二嫂你不生氣啊？”
“生氣有什麼用。”顧清鳶看了她一眼，“路上這麼多人，形形色色，有好有壞。今天冒出來兩個，以後說不定還有三個西個。”
謝安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謝尋之撓撓頭，又問：“那……就當沒事了？”
顧清鳶沒答，只是微微揚了揚下巴，看向遠處正在收拾行裝的隊伍。
“就當看個熱鬧。”
謝尋之愣了一下，隨即咧嘴笑了。
“二嫂，你這心態……可真穩。”
顧清鳶沒理他，轉身去幫蘇氏卷氈子了。
允書跑過來，扯著她的衣角：“二嬸嬸，鹿肉晚上還吃嗎？”
顧清鳶低頭看他。
“吃。”
允書立刻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
日頭漸漸升高，李頭兒的哨子響了。
“收拾收拾，準備上路！”
流放犯們陸續起身，把行李往身上扛。錢老五和趙麻子，一瘸一拐地跟在隊伍後頭，再也不敢往謝家這邊看一眼。
謝家人把厚氈子卷好，捆上騾車。
隊伍緩緩離開村子，沿著官道繼續向南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前頭的隊伍忽然慢下來。
孫宜年不知什麼時候溜達到顧清鳶身邊，揹著手，眯著眼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
顧清鳶看了他一眼。
“師父笑什麼？”
孫宜年“嘿嘿”兩聲，壓低聲音：“沒什麼，就是剛才路過那片林子的時候，順手往那兩個狗東西的水囊裡添了點料。”
顧清鳶腳步頓了頓。
“什麼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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