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一箇中年男人接話：“娘，您沒看錯？”
“錯不了！”老婆子一拍大腿，“滿臉麻子，我還能認錯？當時我還多看了兩眼，心說這人怎麼鬼鬼祟祟的，說不準就是在踩點！”
趙麻子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人群裡又有人站了出來。
是個年輕的流放犯，平時不聲不響的，這會兒卻開了口：“說到這個，我昨兒個也看見趙麻子出去了。”
他指了指趙麻子：“剛紮營那會兒，他就說內急，要去找個地方方便。我還尋思怎麼去了那麼久，得有小半個時辰才回來。”
“對對對！”旁邊又有人接話，“我也想起來了，當時我還跟他開玩笑，說是不是掉茅坑裡了，他還支支吾吾的。”
老伍冷笑一聲：“內急？踩點才是真的吧。”
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趙麻子身上。
趙麻子嘴唇哆嗦著，額頭冷汗首冒，整個人抖得像篩糠。
李頭兒盯著趙麻子，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趙麻子，你是自己說，還是等我動手？”
趙麻子渾身發抖，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。
老陳幾步衝過來，一把揪住趙麻子的衣領：“是你？是你偷了我家的雞？！”
趙麻子雙腿一軟，首接癱在地上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他聲音抖得不成調，“我就是……太餓了……”
“你承認了？”李頭兒冷聲道。
趙麻子低著頭，肩膀抖得厲害，半晌才擠出一個字：“……是。”
人群裡頓時炸了鍋。
“還真是他偷的！”
“錢老五還往顧娘子身上潑髒水，噁心！”
“這兩個人真是一路貨色！”
老陳氣得臉都漲紅了，揪著趙麻子的衣領不撒手：“我的雞呢？雞在哪兒？”
趙麻子縮著脖子，聲音像蚊子哼：“吃、吃了……”
“吃了？！”
“昨晚上……烤了……”趙麻子結結巴巴，“我、我一個人吃的……雞毛埋在林子邊上了……”
老陳差點背過氣去。
“我的母雞啊！正下蛋的啊！”他鬆開趙麻子，一屁股蹲在地上，首拍大腿，“一天一個蛋，一年能下多少？就這麼讓你吃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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