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正在旁邊嘆了口氣，湊過來小聲勸：“老陳，算了。這人是個流放犯，本來就窮得叮噹響，你逼死他也拿不出五十文。要不……讓他把那點米賠給你，多少是個意思。”
“那點米？”老陳瞪眼，“兩三斤糙米換我一隻下蛋的母雞？”
“那你還能怎麼著？”村正壓低聲音，“打他一頓？出出氣得了，真鬧大了，耽誤工夫不說，你還得管他飯。”
老陳噎住了。
他蹲在地上，盯著那堆雞毛看了半天，最後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倒黴！”
他一腳踢開趙麻子那個破包袱，抓了那把糙米掂了掂，又扔回去。
“這點破米夠幹什麼的？”他站起來。
趙麻子縮著脖子，大氣不敢喘。
老陳又轉向李頭兒：“人你帶走吧，看著就煩！是我倒黴！”
說完，他把那堆雞毛往懷裡一揣，氣沖沖地走了。
兩個村民面面相覷，也跟著走了。
村正嘆了口氣，對李頭兒拱了拱手，也轉身離開。
鬧劇收場。
李頭兒沉著臉，盯著癱在地上的趙麻子。
趙麻子哆嗦著爬起來，灰溜溜地縮回自己那堆破爛行李邊上。
錢老五早不知道躲哪兒去了。
李頭兒卻沒打算就這麼算了。
他從腰間解下那條牛皮鞭子，往地上狠狠一甩——
“啪！”一聲脆響，整個營地都安靜了。
“錢老五！趙麻子！給我滾過來！”
錢老五不知從哪個角落裡被拎了出來，和趙麻子一起被押到空地中央。
“跪下！”
兩人膝蓋一軟，撲通跪在地上。
李頭兒揚手就是一鞭。
“啪！”
錢老五慘叫一聲，背上頓時起了一道血痕。
“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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