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離他們遠點，燻得我眼睛疼。”
謝安之捂著鼻子，躲在蘇氏身後，小聲嘀咕：“活該。”
允書不明所以，仰著小臉問：“二嬸嬸，他們怎麼了？”
顧清鳶低頭看他，語氣平淡：“吃壞肚子了，所以允書千萬不要吃來歷不明的食物啊。”
允書“哦”了一聲：“知道啦，二嬸嬸，允書最聽話了！”又去追小羊玩了。
走了兩個時辰，趙麻子終於撐不住了。
他兩腿一軟，撲通跪在地上，嘴唇乾裂，臉色灰白：“頭兒，我、我真的走不動了……”
李頭兒回頭看了一眼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走不動？”他冷笑一聲，手裡的鞭子“啪”地甩在地上，“你偷雞的時候，不是挺有勁兒的嗎？你栽贓別人的時候，不是挺能跑的嗎？”
趙麻子趴在地上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李頭兒抬起鞭子，照著他後背狠狠抽了一鞭。
“啪！”
趙麻子慘叫一聲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“起來！”李頭兒厲聲道，“走不動也得走！耽誤了行程，我把你扔這兒喂狼！”
趙麻子渾身哆嗦，掙扎著爬起來，踉踉蹌蹌地繼續走。
錢老五在旁邊看著，臉色比趙麻子好不了多少。
至少他還能喝口熱米湯，緩解一下。
到了中午歇腳的時候，趙麻子徹底撐不住了。
他癱在地上，嘴唇乾裂，眼窩凹陷，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水的魚，只剩一口氣吊著。
他的行李早就空了，那幾把野菜昨天就吃完了，糙米？他哪來的糙米？
偷雞之前還有點，偷了雞之後全賠給別人了。
他趴在行李邊上，翻來翻去，只翻出幾根蔫頭耷腦的野草根，啃了兩口，苦澀難嚥。
看見錢老五在喝米湯，雖然只有幾粒米，但也比他好，他還是厚著臉皮，開了口。
“老五……”他聲音沙啞，像砂紙刮過石頭，“給我、給我一口米湯……”
錢老五抬頭看他一眼，又低頭繼續喝自己的。
趙麻子急了，往前爬了兩步：“就一口，我快餓死了……”
錢老五翻了個白眼：“給你？我自己還不夠吃呢。”
“你……”趙麻子瞪大眼睛，“咱們不是一條船上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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