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安之湊得更近了，恨不得貼上去。
“娘，我那個能不能繡朵小花？”
“行。”
謝安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
顧清鳶收回視線，閉上眼，靠著車廂。
沒多久，隊伍又啟程了。
夜幕降臨，隊伍在一處山坳裡紮了營。
篝火燃起來，驅散了些許寒意。
流放犯們三三兩兩圍坐在火堆旁，有的啃乾糧，有的煮野菜湯，有的早早縮排破被子裡睡了。
謝家這邊，厚氈子鋪好，一家人圍坐著吃了晚飯，中午剩下的烙餅，配著醬菜和熱水。
允書吃了幾口就困了，窩在雲瑤懷裡睡著了。
顧清鳶正收拾碗筷，忽然有人走過來。
是個西十來歲的婦人，瘦瘦小小的，臉上帶著愁容，身後跟著個半大孩子。
“顧、顧娘子……”婦人侷促地搓著手，“能不能求您幫個忙？”
顧清鳶抬頭看她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家那口子……”婦人往那邊指了指，“從下午就開始發熱，這會兒人都燒糊塗了。我們實在沒辦法……”
她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袋，雙手捧著遞過來。
“家裡就這麼點米了，您別嫌少。求您去看看他，成嗎？”
顧清鳶接過布袋掂了掂，裡頭大概有一斤多的糙米。
她站起身，和謝家人說了一聲。
謝家人都支援她，沒說什麼。
“帶路。”
婦人千恩萬謝，領著她往營地邊緣走去。
兩家人的營地在兩邊的邊緣，還有點距離。
那邊躺著箇中年漢子，臉紅得不正常，嘴唇乾裂，人己經燒得迷迷糊糊。顧清鳶蹲下探了探額頭，燙得嚇人。
她讓婦人打來涼水，先給漢子敷上，又回自己那邊拿了些藥材，都是之前囤的。
熬藥、喂藥，折騰了小半個時辰，漢子的熱度總算退了些，呼吸也平穩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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