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鳶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旁邊那兩個拿鋤頭的漢子面面相覷，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。
其中一個撓撓頭，對顧清鳶擠出一個笑，比哭還難看。
“那個……你、你本事真大……”
顧清鳶沒理他。
沒一會兒，村婦從村裡跑出來，懷裡抱著東西，跑得氣喘吁吁。
她衝到顧清鳶面前，把東西往她手裡塞。
十幾個雞蛋，用破布兜著。一小塊臘肉，看著肥瘦相間，燻得黑黃。還有一隻鴨子，活蹦亂跳的，被捆了腳倒提著，正在撲稜翅膀。
“恩人，你收著！”村婦臉漲得通紅，“我家沒銀子，就這點東西。雞蛋是自家雞下的，臘肉是去年冬天燻的，鴨子養了一年，肥著呢！你別嫌少，我、我就這點家當了……”
顧清鳶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。
雞蛋還帶著溫熱，臘肉聞著就香，鴨子瞪著圓眼睛看她，嘎嘎叫了兩聲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村婦。
村婦眼眶還紅著，眼神卻亮晶晶的，帶著一種樸實的、掏心掏肺的真誠。
“不用這麼多。”顧清鳶道。
“要的要的！”村婦急了，“你救了我寶兒的命，這點東西算什麼！要不是你，我寶兒今天就……就……”她說著又哽咽起來，低頭抹了一把眼淚，“恩人你收著，你要是不收，我這心裡過不去！”
顧清鳶沉默片刻。
“行。”
她把雞蛋和臘肉遞給旁邊跟過來的謝安之，又拎起那隻鴨子，鴨子撲稜得更厲害了，嘎嘎叫得震天響。
允書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了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盯著那隻鴨子看。
“二嬸嬸，鴨子！”
顧清鳶“嗯”了一聲。
村婦見顧清鳶收了東西，臉上露出笑來，又蹲下抱起孩子，對著顧清鳶鞠了一躬。
“恩人，你住哪兒？我往後攢了東西，再給你送去！你就是我家寶兒的親孃啊！”
顧清鳶搖搖頭。
“不用了。”
她轉身往回走。
謝安之抱著雞蛋和臘肉，小跑著跟在後頭，嘴裡還在嘀咕：“二嫂，這臘肉聞著好香啊……”
允書不肯走，一首盯著那隻鴨子，鴨子也瞪著他，嘎嘎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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