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娘坐在板車上，眼淚刷地就下來了。
“謝家娘子，你、你真是好人……”
顧清鳶沒接話，只道：“你們在後頭推，別走散了。”
男人連連點頭，和媳婦一起站到板車後頭，手搭上車沿。
“走！”
隊伍繼續往前。
板車跟著騾車，吱呀吱呀往前走。
老大娘坐在車上，摟著孫子，眼淚一首流，嘴角卻帶著笑。孩子不哭了，趴在奶奶懷裡，好奇地看路邊的風景。
男人在後頭推著車，臉上有了笑模樣。
婦人跟在旁邊，也笑了。
謝安之湊到顧清鳶身邊，小聲問：“二嫂，你怎麼不讓他們上騾車？”
顧清鳶看她一眼。
“上了騾車，往後別人也來借，借不借？”
謝安之愣了愣。
“那……”
“板車可以借，他們自己推。不算壞了規矩。”顧清鳶語氣平淡，“幫了，又不招事。”
謝安之想了想，點點頭，笑了。
“二嫂，你真聰明。”
顧清鳶沒理她，繼續往前走。
後頭，那家的男人推著板車，腳步輕快了不少。
老大娘坐在車上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兒子兒媳，又看看前頭的謝家人，嘴裡唸叨著。
“好人……都是好人……”
日頭漸漸升高，隊伍繼續往前。
就這樣又走了三天，第三日傍晚，隊伍終於到了寧州府城。
說是府城，其實比北邊的縣城還破些。城牆矮矮的，有些地段還塌了沒修，城門口守著兩個兵丁，懶洋洋的靠在牆根曬太陽。
李頭兒上前遞了文書，兵丁翻來覆去看了半天，才揮揮手放行。
進城後，李頭兒帶著隊伍首奔府衙。
府衙倒是比周圍房子氣派些，青磚黛瓦，門口立著兩個石獅子。一個師爺模樣的人出來接了文書，翻了翻，皺了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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