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氏隨即點頭。
“也好，先收拾出來。”
謝瑾之己經開始卸騾車了。謝尋之跟著進去，開始往外搬爛木頭。謝安之找了把破掃帚，開始掃院子裡的草。
雲瑤把允書放下來，允書跑進去，好奇的東張西望。
孫宜年揹著手在屋裡轉了一圈，出來點點頭。
“還行，我先跟你們擠擠。回頭起了新房子，給我留間朝陽的。”
謝安之噗嗤笑了。
“孫爺爺，你還挑上了？”
孫宜年瞪她一眼。
“那當然，老頭子我往後就賴你們家了。”
顧清鳶沒理他們，站在院子裡往西周看了看。
村東頭這片地，視野倒是開闊。前頭不遠有條小河，後頭靠著山。要是能在這兒買塊地，自己起幾間青瓦房，比這破土坯房強多了。
銀子倒是夠。
慢慢來。
收回視線，走進屋裡。
先把今晚睡覺的地方收拾出來。
天色徹底黑下來時，正屋總算能住人了。
地面還是坑坑窪窪的，但掃乾淨了，窗戶釘著破布。屋頂那幾個大洞用乾草塞得嚴嚴實實。
謝瑾之在屋角壘了個簡易的灶。幾塊石頭搭的，上面架著陶罐。謝尋之撿了一堆乾柴回來，火升起來，屋裡漸漸暖和了。
蘇氏把帶來的米倒進罐裡，添上水，又切了點臘肉丁進去。
臘肉是村婦給的，沒捨得吃完，還剩一小塊。
顧清鳶從包袱裡翻出一把幹蘑菇，沒吃完用草繩串著，掛在車邊晾乾了。她把蘑菇洗好，撕成小塊，也扔進罐裡。
臘肉的鹹香混著蘑菇的鮮味，慢慢飄散開來。
謝安之蹲在火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陶罐。
允書也蹲在她旁邊，小臉被火烤得紅撲撲的，眼睛同樣一眨不眨。
粥熬好了。
顧清鳶揭開罐子，熱氣騰騰往上冒。臘肉煮得軟爛，蘑菇吸飽了湯汁，米熬開花了，稠乎乎的一大罐。
每人盛一碗，就著熱水啃乾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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