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宜年捋著鬍鬚，慢悠悠開口。
“起房子是大事，得找好地方。不能太低，潮氣重。不能太偏，取水不方便。還得離村子近點，往後走動方便。”
顧清鳶點頭。
“明天先去問問村正，村裡哪塊地能買，什麼價。”
謝瑾之一首沒說話，這時才開口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顧清鳶看了他一眼。
“嗯，行。”
夜深了，大家也各自睡了，終於不用再趕路了，大家都難得睡了個安穩覺。
第二日，天剛矇矇亮，顧清鳶就醒了。
屋裡還暗著。
顧清鳶輕手輕腳起身，推門出去。
晨霧還沒散，院子裡那棵樹上掛著露水，亮晶晶的。
空氣溼潤潤的，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。遠處傳來幾聲雞叫，村子醒了。
她站了一會兒，在屋子周圍走了一圈，才回屋。
蘇氏己經起來了，正蹲在簡易的灶邊生火。米下鍋，添上水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謝安之揉著眼睛走過來，鼻子動了動。
“娘，今天吃什麼？”
“粥。”蘇氏頭也不回，“有粥喝就不錯了。”
謝安之撇撇嘴，還是爬起來幫忙。
謝尋之也醒了，打著哈欠往外走，說是去看看騾子和羊。
孫宜年走過來，捋著那幾根鬍鬚，慢悠悠開口：“這地方潮氣重，早上多喝點熱粥，暖暖身子。”
一家人圍坐著吃了早飯。米粥熬得稠，配著剩下的一點鹹菜，熱乎乎下肚，渾身都舒坦了。
吃完飯，顧清鳶擦了擦嘴。
“娘，我去村正那邊看看，問問買地的事。”
蘇氏點點頭，從包袱裡翻出那十個雞蛋，村婦給的，一首沒捨得吃，用塊乾淨布包好。
“這個帶上，好說話。”
她又看向謝瑾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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