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放犯還有騾車？”
“可不是，聽說昨兒還有人看見他們進山打了野雞兔子……”
目光一道道投過來，有驚訝，有好奇，也有幾分說不清的意味。
謝尋之被看得有點不自在，小聲嘀咕：“都看咱們幹嘛……”
顧清鳶坐在車上，神色如常。
謝瑾之駕著車，目不斜視。
村正周永慢悠悠開口：“有騾車的，在這村裡可是稀罕物。咱們村幾十戶人家，養得起騾子的，還沒有，只有一家有牛的，平日裡賺點路費去鎮上。”
他吐出一口煙。
“你們這車，往後夠顯眼的。”
顧清鳶沒接話，往後還有更顯眼的，他們守的住。
騾車出了村口，往鎮上走去。
走了小半個時辰，鎮子到了。
山和鎮還是那副破舊樣子，街上行人多了一些。
周永領著他們首奔鎮公所。
還是那個瘦師爺，正拿著茶壺嘬水。見他們進來，抬了抬眼皮。
“辦啥？”
周永遞上條子，又把顧清鳶他們要買地的事說了。
師爺翻了翻簿子，報了個數，和周永說的三十兩不差，顧清鳶把銀子遞過去。
師爺收了錢，開了一張地契，蓋上紅印，遞給她。
“行了，地是你們的了。”
顧清鳶接過地契，仔細看了一遍，摺好收進懷裡。
從鎮公所出來，周永正要往回走，顧清鳶叫住他。
“村正，我們想去看看磚瓦。”
周永一愣。
“磚瓦？看那個幹啥？”
顧清鳶語氣平淡。
“蓋房子用。”
周永瞪大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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