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正要跟你說這個。”謝瑾之放下茶杯，從袖中摸出一張摺好的紙條遞給她，“太子的信，剛送過來的。”
顧清鳶接過去展開。
紙條上的字跡跟當初那封信一樣，寫著幾行話。
太子說他已復位，朝局初定，聖上已準了為謝家平反的摺子。
不日之內，赦免謝家罪名的聖旨便會頒下，國公府的爵位也傳給謝瑾之了。
太子在信末特意提了一句：聖旨到京之前，你們最好先回寧州，免得有什麼其他的麻煩。
顧清鳶把紙條反覆看了兩遍，摺好遞還給謝瑾之：“他說得對。聖旨一到，我們不在，就麻煩了。”
“走水路最快，咱們輕車簡從，包袱不多，如今秋高氣爽，路上不冷不熱，正合適。”
馬車太過舟車勞頓，如今他們也沒有二皇子這個麻煩，走水路也合適。
顧清鳶沒有多說什麼：“那咱們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今晚收拾東西。”謝瑾之說，“明天一早城門一開就動身。”
顧清鳶點了點頭。
吃過晚飯，兩人把碗碟收進灶房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顧清鳶東西疊整齊了塞進包袱裡，統共也不過一個包袱加一個藥箱。
兩個人忙了小半個時辰，把東西都歸攏到一處，放在正屋的桌邊。
“睡吧。”謝瑾之把油燈調暗了些，“明日一早還要趕路。”
顧清鳶應了一聲，和衣躺下。
窗外月色清淺，隔壁院子裡傳來幾聲零星的犬吠，又很快安靜下去。
她閉著眼，聽著身旁謝瑾之均勻的呼吸聲，沒過多久便沉沉睡去。
次日天還沒亮透，兩個人就起來了。
謝瑾之把院門鎖好，兩人走的輕，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出城之後，先是走了半日旱路，到通州渡口時已是午後。
謝瑾之賃了一艘小船，兩人把行李安頓好，雍景也趕了過來，三人一同回去。
船工撐起竹篙，小船便順著運河的水流緩緩南下。
秋風迎面吹來，帶著水面特有的清冽氣息。
水路走了三日。
船不算快，但勝在安穩，不似馬車顛簸。
顧清鳶坐在船頭曬了三天太陽，臉色比在京城時還紅潤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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