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回寧州兩個人走了一段路，謝瑾之淡淡道：“遼東苦寒，冬日裡滴水成冰。她們兩個一輩子沒走過那麼遠的路，若是運氣好能到，大約也是冬天了。那個地方，冬天能凍死人。”
顧清鳶臉上沒什麼表情，“我沒有盼著她們非得死，但我也做不到盼著她們好過。”
謝瑾之沒有接她的話，在心裡盤算著什麼。
到時候在路上給她們多找點苦頭吃。
兩個人走到自家鋪子後頭的巷口，謝瑾之推開側門，側身讓顧清鳶先進去。
院子裡的日光正好，顧清鳶進了屋，從牆角提了竹籃：“我去巷口買點菜，做個午飯。你先把貨單理一理，昨兒送來的那批棉布還沒入賬。”
謝瑾之點了點頭，把袖口的灰撣了撣，往前頭鋪面走。
走了兩步又回頭說了一句：“買條魚吧，你上回做的那個蔥燒魚不錯。”
顧清鳶正彎腰把竹籃裡的幹荷葉重新墊了墊，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行，看有沒有新鮮的。”
她提著籃子出了側門，沿著巷子往菜市方向走。
巷口那棵老槐樹下蹲著個賣蔥的老漢，正把一捆捆小蔥碼得整整齊齊，見了她就笑呵呵地招呼：“顧娘子，今兒來得早啊。新到的菠菜，水靈著呢。”
顧清鳶停下蹲下來挑了一把菠菜，又往前走了幾步，在魚攤前站定。
木盆裡的鯽魚還活蹦亂跳的，尾巴一甩濺起一片水花。
她挑了兩條，攤主幫著殺了颳了鱗，用草繩串好遞過來，又順手塞了一把香菜進去：“送你的，回去煮湯放兩棵，鮮得很。”
顧清鳶道了謝，又在菜市裡轉了一圈，買了一塊老豆腐。兩根蔥。一塊姜。半斤排骨，竹籃漸漸沉了下去。
回到小院的時候，前頭鋪面傳來謝瑾之跟客人說話的聲音。
她徑直進了灶房，把菜籃放在水盆邊，捋起袖子開始忙活。
清水嘩啦一聲倒入盆中，嫩綠的菠菜在水裡舒展開來。
她把鯽魚洗淨，兩面劃了幾刀，用薑片和料酒醃上。
排骨焯了水，撇去浮沫，連同蔥段薑片一起下了砂鍋。
灶膛裡的火噼啪響著，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翻滾起來，白氣嫋嫋地升上去，裹著肉香和姜蔥的辛辣氣，慢慢充滿了整個灶房。
她蓋上鍋蓋，擦了擦手，叫謝瑾之吃飯了。
——
又過了幾日，日子照常過著。
這天傍晚，謝瑾之從鋪面關門後沒有直接回後院。
顧清鳶沒在意，在灶房裡把晚飯端上桌，等了好一會兒才聽見院門被推開的聲音。
謝瑾之走進來的時候，神色有些許不同。
他在廊下坐下，端起顧清鳶給他晾好的茶喝了一口，才開口說了一句：“宮裡有訊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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