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青點點頭，把肉吃了，又舀了一碗湯。
謝安之夾了一筷子薺菜，嚼了嚼。“這個也好吃！清清爽爽的，正好解膩。”
謝尋之也夾了一筷子，邊嚼邊點頭。“嗯，比炒青菜香。”
孫宜年正喝著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從懷裡摸出一個布袋，放在桌上推過去。
“對了，今天出去轉悠，碰上個急症的，我給他救活了。他家非塞了這些，你收著。”
顧清鳶開啟布袋看了看，裡頭是白花花的銀子，約莫三十兩。“師父，這......”
孫宜年擺擺手，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湯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我一個老頭子，要那麼多銀子幹什麼。天天在你們家吃吃喝喝的，總不能白住。這錢你拿著，買點菜，給家裡添點東西。”
蘇氏在旁邊聽著，眼眶有點熱。“您這是說的什麼話，您是清鳶的師父，住在這兒天經地義。哪還用您出銀子......”
“嗐，什麼天經地義。”孫宜年打斷她，“我又不是沒手沒腳，該出就得出。你們不收，我往後可不好意思喝這紅菇湯了。”
顧清鳶看了他一眼。“師父，這錢您留著傍身。家裡不缺——”
“不缺是你們的事，給不給是我的事。”孫宜年把碗放下，語氣難得認真起來，“我這一把年紀了，沒兒沒女的，就清鳶這一個徒弟。不給她給誰？收著吧，別跟我客氣。”
顧清鳶看了看那袋銀子，又看了看孫宜年。他臉上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，但眼神不是客氣，是一種把自己當這家人的踏實。
她把布袋收起來。“行，我收著。”
孫宜年又端起碗，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，眼角眉梢都是舒坦。
允書從雲瑤懷裡探出頭來。“孫爺爺，湯好喝嗎？”
孫宜年笑了，給他夾了一塊雞肉。“好喝，你多喝點，長高高。”
一家人又笑起來。孫宜年喝完一碗，又添了一碗，喝得額頭冒汗。
顧清鳶坐在旁邊，看著他那副心滿意足的樣子，嘴角彎了彎。這老頭子，嘴上不說，心裡什麼都明白。
灶房裡，鍋裡的湯還冒著熱氣。院子裡，小黃趴在門檻邊曬太陽，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孫宜年靠在椅背上，摸著肚子，眯著眼，舒舒服服地嘆了口氣。“舒坦。”
一家人喝完了湯，桌上的菜也見了底。謝安之幫著蘇氏收拾碗筷，雲瑤抱著允書去院子裡曬太陽。
顧清鳶把最後幾隻碗收進灶房，擦了擦手，走到院子裡。
屋後那片菜地，小白菜已經可以吃了，絲瓜和南瓜的藤蔓爬滿了架子，綠油油的。
菜地還剩一半空著，翻過的土曬了好幾天，鬆鬆軟軟的，就等著下種了。
她心裡盤算著，那些土豆，大的留著吃，小的正好可以種下去。
這東西好養活，不挑地，過幾個月就能收一茬。往後家裡就多了一樣吃食，燉肉。炒絲。烤著吃都行，比光種菜強。
“娘，後院那塊空地，我想種點東西。”顧清鳶走到蘇氏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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