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吃還是流放路上，自家殺了野豬那次。
顧清鳶又摸出那串臘腸，油亮亮的，紅白分明，聞著就香：“這個明天做燜飯。”
蘇氏接過來看了看，在手裡掂了掂：“這臘腸好，肥瘦正好，聞著就香。哪家鋪子買的？”
“路上有人擺攤賣的。”顧清鳶面不改色，“看著不錯就買了。”
蘇氏點點頭，把臘腸掛在灶房陰涼處：“好，明天嚐嚐。”
顧清鳶又拿出點心，遞給蘇氏：“娘，你收著，讓他們每天只能吃一塊。”
蘇氏笑著接過來，打算等下放在櫃子裡。“行，一天一塊，誰都別多吃。”
最後，顧清鳶才把那盒面霜拿出來。
五個瓷瓶整整齊齊排著，白釉底子，描著淡淡的蘭花。
她拿出一瓶遞給蘇氏：“娘，這個給您。”
蘇氏愣了一下，接過來看了看，瓶身白潤，蘭花描得精細，一看就不便宜。
“我一把年紀了，還用這個？你們小姑娘用。”她把面霜推回來。
顧清鳶沒接：“娘還年輕，怎麼就一把年紀了？”
蘇氏搖搖頭，眼角細紋微微皺起：“一路走過來，風吹日曬的，早就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但誰都聽得懂。
從京城到嶺南，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罪，她都扛過來了，可那些痕跡，都刻在臉上了。
皮膚比從前粗糙了些，鬢角添了幾根白髮，眼角也多了細紋。
但底子還在，眉眼清秀，鼻樑挺首，下頜線條柔和，年輕時定是個美人。
那份端莊和溫婉，是刻在骨子裡的，風吹不跑，日曬不化。
顧清鳶把面霜塞回她手裡：“娘很美的。擦點這個，更美，更何況這也是保護皮膚。”
蘇氏愣住了，她看著顧清鳶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，眼眶有點熱，她別過臉去，把面霜收下了：“行，我收著。”聲音有點啞。
顧清鳶又拿出一瓶遞給雲瑤：“大嫂，這個給你。”
雲瑤接過來，笑著摸了摸瓶身：“謝謝清鳶，這花樣真好看。”她沒推辭，收進袖子裡。
顧清鳶又拿出一瓶，遞給謝安之：“你的。”
謝安之捧著瓷瓶，翻來覆去地看，愛不釋手：“好漂亮……”
她迫不及待跑去打水洗臉，回來時小臉洗得乾乾淨淨，還帶著水珠。
她用指尖挑了一點，抹在臉上，冰冰涼涼的，膏體細膩，一下子就化開了，皮膚變得滑溜溜的。
“好舒服！”她摸了摸自己的臉，又跑去照鏡子，“二嫂，我白了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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