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鳶點點頭:“行,回頭我去看看。”
丁春花又說了幾句,拉著狗蛋走了。
狗蛋走了幾步還回頭喊了一聲:“嬸子!我糖葫蘆可甜了!”
顧清鳶端著盆回到家,把溼衣裳一件一件搭在繩子上。
謝安之從屋裡走出來,好奇地問:“二嫂,剛才在外面跟春花姐說什麼呢?我聽見她聲音可大了。”
顧清鳶把丁春花的話複述了一遍。
謝安之眼睛亮了:“真有那麼厲害的大夫?周婆子的腿可是老毛病了,幾十年都沒好,難道還有人比二嫂和孫爺爺還厲害?”
孫宜年正坐在堂屋裡喝茶,聽見這話,顯然不相信,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走出來:“遊醫?”他眯著眼,捋了捋鬍子。“哪兒來的?”
顧清鳶看他:“師父,您怎麼看?”
孫宜年想了想,慢悠悠地說:“周婆子的腿,是風寒溼痺,積年累月,根子很深。吃藥就能讓她走路,不是不可能,但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真要是幾十年的老毛病,光靠吃一點藥能當場見效,那得有真本事。”
“您覺得那遊醫有真本事?那怎麼可能就是個遊醫?”
真有這本事,不知道多少人排著隊請他來醫。
孫宜年看了她一眼: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去?”
孫宜年點點頭:“行。我倒要看看,這個馬大夫,是什麼來頭。”他揹著手,往院門口走了兩步,又回頭,“丫頭,走啊。”
顧清鳶擦了擦手,跟上去,謝安之也跟了上去。
老槐樹下果然圍了不少人。
板凳。馬紮。樹根上坐著的,站著的,還有抱著孩子的,把那一小片地方擠得滿滿當當。
幾個外村來的生面孔也在,伸長脖子往裡看。
人群中間擺著一張桌子,桌上鋪了塊白布,上頭擱著脈枕。幾瓶藥粉。一沓黃紙。
桌子後面的椅子上坐著個五十來歲的男人,留著山羊鬍,穿一襲灰布長衫,袖口挽了兩道,露出精瘦的手腕。
他面前排著隊,張嬸子正坐在小板凳上,把手腕擱在脈枕上。
“馬大夫,我這腰啊,是老毛病了。”張嬸子皺著眉,一隻手撐著腰,“幹完農活就疼,一疼好幾天,躺著都翻不了身。在鎮上看了好幾回,吃藥貼膏都不管用。”
馬大夫眯著眼,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腕上,閉目凝神,一副高人做派。旁邊幾個等著看病的村民屏著呼吸,不敢出聲。
片刻後,他睜開眼,又讓張嬸子站起來,在她腰上按了幾下。
“這裡疼不疼?”
“疼。”
“這兒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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