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有人接話。
“張嬸子你就放心吧，馬大夫治好了周婆子的腿，還能騙你？”
“就是就是，我胳膊疼了半年，他給我開了藥，吃了，當天就不疼了。”
人群裡議論紛紛，都是誇馬大夫的。
謝安之站在人群外頭，踮著腳尖往裡看：“二嫂，你說他那膏藥真有那麼靈？”
顧清鳶沒接話，只是看著馬大夫的動作。孫宜年揹著手站在她旁邊，眯著眼，也不說話。
張嬸子接過膏藥，千恩萬謝地走了。馬大夫招呼下一個。
“下一位。”
一箇中年漢子擠上去，先咳嗽了兩聲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馬大夫，我這咳嗽，一到晚上就咳得厲害，覺都睡不好，白天倒還好。咳了有倆月了，吃什麼藥都不管用。”
馬大夫讓他伸出手腕，把了把脈，又看了看舌苔，點點頭。
“小毛病，給你配副藥，吃了就好。”他轉身從桌上的瓶瓶罐罐裡挑了幾樣，用小勺舀出一些粉末，混在一起，用黃紙包好，遞過去。
“一天兩次，用溫水送服，三天就不咳了。”
中年漢子接過藥包，連聲道謝，又問：“馬大夫，您這手藝是跟誰學的？怎麼這麼厲害？”
馬大夫捋著鬍子，笑了笑：“家傳的，我祖父當年在太醫院當過御醫。我從小跟著學，走南闖北這些年，什麼病沒見過？”
顧清鳶看了他一眼，又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孫宜年：“師父？”
“看看再說。”
馬大夫繼續招呼下一個病人。
沒過多久，方才那個咳嗽的中年漢子突然返回來了，臉色發青，捂著胸口直喘氣。
“馬。馬大夫......你那藥我剛剛回去吃了一次，我咳得更厲害了......喘不上氣......”話沒說完，又是一陣猛咳，彎著腰幾乎站不住。
人群頓時騷動起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？”
馬大夫臉色一變，快步走過去，按了按他的脈搏，又翻看他的眼皮，額頭上滲出了汗。“這......不可能啊，我這藥是專門配的......”
中年漢子已經咳得臉都紫了，嘴唇發烏，眼看就要倒下去。
旁邊的人七手八腳扶住他，有人喊“快送鎮上”，有人急得直跺腳。
顧清鳶走上前去，蹲下來按住漢子的手腕。
脈象急促紊亂，氣息壅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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