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姑娘是誰啊？好厲害！”
“是我們村的謝家娘子！”
“她也會看病？”
馬大夫站在一旁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顧清鳶收起銀針，走到桌前，拿起那幾包還沒賣出去的藥粉，開啟一包聞了聞，又捻了一點在指尖搓了搓。
她眉頭微蹙，又拆開另外幾包，逐一檢視。
孫宜年揹著手站在旁邊，沒出聲。
片刻後，顧清鳶放下藥包，看向馬大夫。
“你這藥粉，大多都是止痛的。劑量大得離譜，吃下去能管兩三天，過後該疼還疼，該咳還咳。”她頓了頓，聲音不高，但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“周婆子的腿，過兩天還得瘸回去。”
馬大夫臉色白了。
孫宜年慢悠悠地接了一句：“曼陀羅籽。洋金花，都是止痙平喘的，用好了能救命，用不好要人命。分量沒拿準吧？”
周圍村民雖然聽不太懂這些藥名，但“止痛的”“劑量大”“過兩天還犯”這些話聽得真真切切，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原來是個庸醫！”
“差點害死人！”
“退錢！把剛才的膏藥錢退給我們！”
馬大夫慌忙擺手，想解釋又解釋不清，最後把桌上的藥瓶胡亂塞進包袱裡，撥開人群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幾個村民追了幾步沒追上，站在村口罵了一通，又悻悻地回來了。
中年漢子緩過勁來，走到顧清鳶跟前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謝家娘子，多虧了你......要不然我今天......”他說著聲音都啞了。
顧清鳶擺擺手：“回去喝點薑糖水，歇兩天就好。以後別亂吃藥。”
漢子連連點頭，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人群漸漸散了，但看顧清鳶的眼神都變了。
有人湊過來搭話，有人打聽她住在哪，看不看病。
顧清鳶沒多解釋，只是淡淡地說：“我就是懂一點，不是什麼大夫。”說完轉身往回走。
孫宜年揹著手跟在後頭，嘴角翹了翹：“丫頭，你這懂一點，可把人家的飯碗砸了。”
“那也是他沒本事。”
謝安之跟在旁邊應和道：“二嫂你太厲害了！比那個馬大夫強一百倍！”
三個人沿著村道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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