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出了村口，往鎮上走。
顧清鳶靠在車沿上，風吹過來，帶著青草的氣息。
孫宜年眯著眼，像是沒睡醒：“那個李夫人的病，應該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顧清鳶點頭：“嗯，您開的方子對症，三天就能見效，今天應該能下床了。”
孫宜年捋了捋鬍子：“今天去了，再調一調方子，吃個十天半月就能徹底好了。”他頓了頓，想起什麼，“至於她的心病，解鈴還須繫鈴人。咱們這回能把她的病治好就行了。”
顧清鳶點點頭：“嗯。”
馬車進了鎮子，拐進那條青石板巷子，停在李府門口。
趙管家跳下車，撩開車簾。
孫宜年和顧清鳶下了車，跟著往裡走。院子裡還是那幾叢翠竹，掛著鳥籠，但氣氛比上次輕鬆多了。
李員外迎出來，臉上帶著笑，腳步比上次快了不少。
“孫老先生，顧娘子，辛苦了辛苦了！快請進，內子今日精神好多了，已經能坐起來了，還能走上幾步。”
孫宜年點點頭，跟著往裡走。
正房裡，李夫人靠在床頭，臉色比上次紅潤了些，嘴唇也不那麼幹了。
她看見孫宜年進來，微微欠了欠身：“老先生，這次多虧了您......”聲音還有些虛，但比上次有力氣了。
孫宜年擺擺手，在床邊坐下，伸手把脈。
屋裡安靜下來，李員外站在旁邊，手背在身後，李婉清站在床尾，手裡還攥著條帕子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孫宜年的手。
李承安也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本賬冊，像是剛從鋪子裡趕回來的。
孫宜年把了半晌，鬆開手，捋了捋鬍子：“恢復得不錯。再吃七天藥，就能差不多恢復了。”
他拿過紙筆，刷刷寫了一張新方子，遞給李員外：“這個方子，吃七天。七天後我再來看看。”
李員外雙手接過方子，連聲道謝。
李婉清眼眶又紅了，但這次是高興的。李承安把賬冊往腋下一夾，衝孫宜年深深鞠了一躬。
李員外送他們到門口，趙管家已經把車備好了。
李員外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紅封，遞過來：“老先生，這是診金，您收好。”
孫宜年接過，沒開啟，塞進袖子裡。
上了車，馬車出了巷子，往城外走。
孫宜年把紅封從袖子裡摸出來，遞給顧清鳶：“拿著。”
顧清鳶接過來，開啟一看，裡頭是兩張銀票，一張五十兩，一張一百兩。
她把銀票收好：“師父，您不留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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