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得想個說法，就說是在路邊攤上買的，一個外來的商人賣的，嘗著新鮮就買了幾個。
反正嶺南往來客商多，誰也不會去查證。
趙管家見她出來，趕緊接過籃子放進車裡。
“顧娘子買好了？”顧清鳶點頭，上了車。
馬車繼續往城外走。
回到院子，蘇氏正蹲在灶房門口擇菜，允書蹲在她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根菜葉子逗小黃。
看見顧清鳶進來，允書站起來跑過去：“二嬸嬸，你回來了！”
顧清鳶把籃子放在桌上，把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。
冰糖。銀耳。紅薯。牛肉，最後是那五個西紅柿。
蘇氏湊過來看，拿起一個西紅柿翻來覆去看了看。
“這是什麼？紅彤彤的，怪好看的。”
顧清鳶面不改色。“路邊攤上買的，一個外來的商人賣的，說是叫番茄，可以生吃，也可以炒雞蛋，酸甜口的。我嘗著新鮮，就買了幾個。”
顧清鳶正說著，院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孫宜年揹著魚竿走進來，鞋上沾著泥，魚簍照舊空蕩蕩的。
謝安之瞥了一眼，小聲嘀咕：“又沒釣著。”
孫宜年假裝沒聽見，把魚竿靠牆放好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顧清鳶想起李夫人給的禮物，把兩個木盒拿出來。
“師傅，這是李夫人給你的。”
孫宜年接過自己那個，開啟一看，裡頭躺著一把烏木藥勺，勺頭打磨得光滑油亮，柄上刻著細細的雲紋，聞著一股淡淡的木頭香。
他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，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，眼睛眯成一條縫。
“上等烏木，這料子如今難找了，還算有心意。”
他把藥勺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小心放回盒子裡，又拿起顧清鳶那個盒子開啟。
裡頭是一塊玉佩，白底青花，水頭足，雕著一枝蘭草，葉脈纖細，花瓣舒展。蘇氏湊過來看了一眼，輕聲說：“好東西。”
顧清鳶拿起玉佩看了看，陽光照在上面，青色花紋像流水一樣在白色底子上漫開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孫宜年抱著自己的木盒，揹著手踱回屋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補了一句。
“這藥勺好。”
顧清鳶收回目光，轉身走進灶房。
“中午做個番茄炒蛋，嚐嚐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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