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自己的傑作，心裡湧上一股又解氣又害怕的感覺。
看了看周圍，這片都是荒地，沒什麼人，也沒人看見，誰能證明是他踩的。
沒一會兒，他悄悄轉身走了，一路上誰也沒碰見。
......
白氏這幾天心裡憋著火。
謝宏跑了，家裡的活沒人幹，地也沒人管，謝遠山天天在家裡窩著，不是喝茶就是睡覺，地裡的活一點不沾。
家裡的活都是她乾的，兩個女兒她也捨不得讓她們幹。
她端著碗喝著只有幾顆糙米的粥，斜眼看了謝遠山一眼：“吃完飯去地裡澆點水，苗子都幹了。”
謝遠山端著碗沒動：“急什麼，過兩天再說。”
“過兩天？”白氏把碗往桌上一頓，“人家村裡那些人他們天天在地裡忙，你倒好，什麼都不幹。到時候一家人喝西北風去？你以為你是大房？有人給你銀子花？”
謝遠山被她說得臉上掛不住，放下碗，換了件舊衣裳，扛著鋤頭出了門。
謝映姍和謝映萱兩人看了看白氏，幾口喝完了粥，拍拍屁股也縮不見了。
謝遠山走得慢，一路上還在想白氏那些話。
大房大房，什麼都是大房。他心裡堵得慌，但也沒辦法。
到了地頭，他愣住了。
鋤頭從肩上滑下來，掉在地上，他都沒感覺。
整片地，苗子全倒了，葉子碎了一地，根都翻出來了。
有的被踩進泥裡，有的被連根拔起扔在地邊。地裡一片狼藉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滾過一遍。
謝遠山蹲下來，抓起一棵被踩斷的苗，根已經幹了，救不活了。
他又往前走了幾步，還是這樣。整塊地，沒有一棵站著的苗。
他站在地中間，四周靜悄悄的，風吹過來，把他的衣角吹得翻起來。
苗沒了，現在又過了栽種的季節，補什麼都晚了。
今年這塊地，算是完了。
況且當時買的種子已經是家裡最後的積蓄了。
他蹲下來，把鋤頭撿起來，扛在肩上，往回走。
白氏在院子裡摘野菜，看見他這麼快就回來了，臉色不對，問了一句：“怎麼了？”
謝遠山把鋤頭往牆邊一靠，沒說話，走進堂屋坐下了。
白氏跟進去，又問了一遍，他才開口：“苗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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