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就要往下跪，顧清鳶一把扶住她。
“別這樣。回去好好吃藥，把身子養好，等你兒子回來。”
老婦人點著頭，眼淚止不住，又謝了好幾遍，才抱著藥包，一步一步走進雨裡。
謝瑾之看了一眼桌上那幾把爛了半邊的野菜，低聲問：“這個要嗎？”
顧清鳶搖搖頭：“都爛了，拿去餵雞鴨吧。她也是不容易。”
她說著，把野菜攏了攏。
謝安之喂完雞進來，一眼看見那堆爛葉子，愣了愣。
“這哪來的？”
“是李大娘來看病，留下的。”
謝安之“哦”了一聲，語氣一下子鬆了下來，“是李大娘啊，那就不奇怪了。”
李大娘每天挖野菜養活自己，謝安之也知道。
趙嬸子愛八卦，謝家人知道的很多村裡事，都是趙嬸子說的。
她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堆爛葉子，問：“二嫂，那這個怎麼處理？我們應該不吃吧？”
她問的小心翼翼，他們每天吃的不說多好，但都是新鮮的，這爛葉子她恐怕只有在流放路上，才願意吃。
還是流放初期沒吃的的時候，才會吃。
顧清鳶笑了笑她這模樣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爛了，人也吃不了。拿去餵雞鴨，不浪費。”
——
又過了幾天。
雨還是斷斷續續地下，來求藥的人陸陸續續沒斷過，但比起前兩天少了很多。
一天也就兩三個，多是些頭疼腦熱的老毛病，顧清鳶開了藥，收了東西。
謝家人也還是一樣的生活節奏。謝尋之和謝瑾之每天輪流去地裡看溝渠。扶秧苗。
餵雞餵鴨。燒火做飯的事，蘇氏雲瑤和顧清鳶都輪著做，誰有空就做，允書跟著謝瑾之學認字。
一家人各忙各的。
這天下午，雨停了。
允書第一個跑出去，在院子裡玩。
謝安之眯著眼看了看天，聲音都高了半度：“出太陽了！”
蘇氏走出來，站在廊下，抬手遮了遮眼睛，笑了笑：“可算停了。”
顧清鳶站在窗前，看著院子裡那片久違的陽光，心裡鬆快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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