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藥渣
“我說了，藥方我留著，藥渣你們要是沒扔，拿去驗。驗出來是我的問題，我認。不是的話，你們今天來鬧這一場，我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她把目光轉向那兩個婦人：“你們也跟著來鬧，到時候別後悔。”
張氏還在哭，但聲音小了些，李長根站在他娘旁邊。
那兩個婦人被她看得莫名心虛，也不確認到底是不是開的藥害死了李維。
互相對視了一眼，其中一個小聲說了一句。
“要不......先去鎮上問問？”
張氏沒接話，蹲在地上，捂著臉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又有人過來了。
是住在山腳下的老周，他前天也來開過藥，他後面跟著吳嬸子，再後面是幾個村民。
“怎麼了這是？”老周站在院門口，看了看張氏，又看了看顧清鳶，眉頭皺起來。
吳嬸子擠進來，湊到趙嬸子旁邊，小聲問了幾句，臉色一下就變了，嗓門也高了。
“你們這是胡鬧！顧娘子開藥，我們這些人哪個沒吃過？怎麼光害你男人不害我們？”
一個年輕後生從人群裡走出來，正是前幾天咳嗽被顧清鳶治好的那個。
“就是！我吃了三天藥就好了，活蹦亂跳的！你男人自己不去鎮上瞧病，怪誰？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大了一些。
“都是風寒，都是差不多的藥，我們吃了病都好了，怎麼就他死了？肯定是他本來就有別的病，誰知道是不是病發了？”
另一個婦人也站出來，抱著胳膊，斜眼看著張氏。
“我家那口子也吃了顧娘子的藥，吃了兩天就不咳了。你要是覺得藥有問題，拿去鎮上給大夫檢查檢查啊！光在這兒哭有什麼用？”她說著撇了撇嘴。
“再說了，你男人那一年來不是老說累嗎？我家那口子跟他一塊幹活，回來就說李維幹不動了，走幾步就喘。你們自己不當回事，現在倒來怪別人？”
張氏被她說得一愣，哭聲停了。
她抬起頭，臉上的淚痕還沒幹，嘴唇哆嗦著，像是在想什麼。
她男人這一年來確實常喊累，她也沒當回事，以為就是年紀大了，幹活累的。現在想起來，他喘得厲害，夜裡也咳，但她從來沒往心裡去。
李長根也愣住了，看了看他娘，又看了看那幾個說話的村民。
張氏心裡亂得很，又怕又慌，不知道該不該繼續鬧下去。
若是害死的她男人，那他們娘倆還能獲得一筆賠償，家裡窮，長根到了年齡，還一直沒有說媳婦。
可是若是她男人本來就有病......
正僵持著，院門外傳來腳步聲，村正周永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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