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您家弟弟吧？瞧著年紀正是讀書的好時候。我們府上跟縣裡最好的書院有往來，老爺一句話就能安排進去。您幫老夫人瞧病，我們幫弟弟謀個好前程，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嗎？”
謝尋之正蹲在柴堆邊劈柴，斧頭掄得高高的，聽見“讀書”兩個字，斧頭停在半空，回頭瞪了那丫鬟一眼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我才不想讀書！”
他把斧頭往下一剁，木柴咔嚓裂成兩半，崩起的碎屑濺到他褲腿上。
“二嫂，你別聽她的，我就在家幹活，哪兒也不去！”
他聲音有些激動，說完把斧頭往柴堆上一插，站起來拍了拍手，扭頭回灶房了。
蘇氏看了看謝尋之的背影，又看了看那丫鬟。
顧清鳶看著謝尋之的背影走進灶房，她心裡動了一下，尋之今年還不到十四，正是讀書的年紀，每天在家裡劈柴餵雞，她不是沒想過這事。
家裡現在有隨安這個勞動力，瑾之也在，家裡地裡活少他一個也不打緊。
縣裡最好的書院，有錢都不一定能進。她收回目光，看著那兩個丫鬟，語氣平淡下來。
“今天太晚了，明天一早我隨你們去，今晚住下，明早天亮就走。”
圓臉丫鬟喜出望外，連連點頭：“行行行，都聽顧娘子的。”
瘦高個也鬆了口氣，跑去跟車伕說了幾句。
蘇氏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招呼那兩個丫鬟。
“還沒吃飯吧？坐下一起吃。”
兩個丫鬟聞著飯菜的香味，欣喜的答應了。
謝瑾之站出來：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眼神里帶著一絲放不下，像是怕她一個人去會有什麼危險。
顧清鳶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明天一早走，別耽誤。”
謝瑾之應了一聲。
蘇氏把面端上桌，招呼兩個丫鬟坐下一起吃。
謝尋之站在灶房門口，往顧清鳶面前挪了兩步，聲音帶著點猶豫。
“二嫂，真讓我去讀書啊？我不想。”他眉頭擰著。
顧清鳶把筷子放下，看著他：“不是非要你讀出什麼名堂來，但趁著年紀小，多學點東西，將來總能用得上。你二哥每天都還看書，你一天到晚就關心地裡的活。”
謝尋之張了張嘴，目光轉向謝瑾之。
謝瑾之端著碗，沒抬頭，也沒看他，語氣淡淡的：“聽你二嫂的。”
謝尋之把嘴閉上了，又轉回來看著顧清鳶，嘴唇動了動。
顧清鳶看著他那副不情不願的樣子，語氣緩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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