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他這副呆瓜模樣，心裡覺得好笑：“知道了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謝瑾之聽見了。
他跟上來，走在她旁邊，這回跟得近了些，手臂幾乎碰到她的肩膀。
顧清鳶也沒往旁邊讓，由著他跟著。
程霜已經拉著謝安之鑽進了一家賣糖畫的小攤。
程霜回頭衝他們招手：“顧姐姐快來，這家糖畫可好吃了！”
顧清鳶應了一聲，加快腳步。
謝瑾之跟在她旁邊，肩並著肩。
謝安之舉著那隻蝴蝶糖畫翻來覆去地看，嘴裡嘖嘖稱奇：“二嫂你看，這翅膀上的紋路，比鎮上那個畫的細多了，連觸鬚都做得跟真的似的，在鎮上可沒見過這樣的手藝。”
顧清鳶湊過去看了一眼，確實精緻，便讓攤主也包了兩隻，預備帶回去給允書，允書肯定高興。
幾個人沿著長街慢慢逛著。
謝安之像是剛被放出來似的，見什麼都想買。
在一家賣竹編的鋪子裡挑了半天，給蘇氏買了個針線笸籮，又給雲瑤買了把梳子，說是“大嫂的梳子齒都缺了個了，一直沒換”。
程霜在隔壁布莊扯了幾塊時新的料子，說回去給姨娘做衣裳。
顧清鳶沒什麼特別想買的，但看見什麼都想給家裡人帶一份。
路過書坊時進去給謝尋之挑了兩刀紙和一方硯臺，想著他來讀書用得上，又順手拿了幾本啟蒙的雜字，預備回去給允書。
雖然有在教他認字，但還沒有適合他的書，正好可以用。
謝安之看見，也挑了兩本，說是“我也得學學”。
路過點心鋪子，桂花糕。棗泥酥。綠豆糕各包了兩包。
路過雜貨鋪，看見一個青瓷小罐，想著家裡的鹽罐子口磕了個豁，也買了。
程霜在旁邊看著，笑她：“顧姐姐，你這是要把整條街搬回去啊。”
顧清鳶笑了笑：“難得出來一趟。”
漸漸逛到到中午了，謝安之的肚子叫了一聲，被程霜聽見了。
她笑起來：“走，我帶你們去個好地方。”
說著便領著她們穿過兩條街，在一座三層的酒樓前停下。
門楣上“望江樓”三個金字，門口停著幾輛馬車，進進出出的都是衣著光鮮的客人。
夥計迎上來，見是程霜，臉上的笑容更殷勤了幾分。
“程小姐，樓上雅間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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