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鳶跟在後頭，謝瑾之從屋裡出來，看了她一眼：“去逛街？”
顧清鳶點頭：“嗯。”
謝瑾之跟在她旁邊，一前一後出了府門。
程霜挽著顧清鳶的胳膊走在前面，謝安之跟在旁邊東張西望，謝瑾之落在最後，不遠不近地跟著。
街上比鎮上熱鬧得多，鋪子一家挨著一家，賣布的。賣雜貨的。賣吃食的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謝安之走幾步就停一下，一會兒被糖炒栗子的香味勾過去，一會兒又被賣糖葫蘆的小攤吸引，眼睛都不夠用了。
顧清鳶由著她看，給了她錢，只在她跑遠的時候喊一聲，謝安之就趕緊跑回來。
程霜倒是熟門熟路，帶著她們七拐八拐，進了一家首飾鋪子。
掌櫃的一見她就笑臉相迎，親自端茶倒水，嘴上說著“程小姐來了，樓上請，新到的貨都給您留著呢”，那殷勤勁兒，像是見了財神爺。
程霜也不客氣，直接讓掌櫃把那套頭面拿出來。
是一套赤金鑲紅寶石的頭面，釵。簪。耳墜。手鐲一應俱全，在燈光下熠熠生輝。
她一件一件拿起來看，愛不釋手，末了把荷包往櫃檯上一拍。
“包起來！”
掌櫃的眉開眼笑，親自用錦盒裝了，又送了兩對銀耳釘，說是添頭。
程霜隨手把耳釘塞給謝安之：“送你。”
謝安之接過來，捧在手心裡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“謝謝程姐姐”。
程霜擺擺手，拉著她們又往外走。
剛出鋪子門，迎面走來一個穿桃紅褙子的姑娘，梳著墮馬髻，頭上簪了一支金步搖，走路一晃一晃的，身後跟著兩個丫鬟，排場不小。
她看見程霜，眼睛一亮，快步迎上來：“程姐姐，你也來逛街呀？”
程霜笑了笑，應了一聲：“嗯，陪朋友逛逛。”
那姑娘的目光越過程霜，落在顧清鳶身上，又移到謝瑾之臉上，停了一下，目光在謝瑾之臉上多停了兩秒。
程霜側身擋住了她的視線，語氣淡淡的：“方妹妹，我們先走了，改日再聊。”
那姑娘回過神來，連忙點頭，帶著丫鬟走了。
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了一眼，正好對上謝瑾之面無表情的臉，趕緊把頭轉回去了。
謝安之在後面看見了，湊到顧清鳶耳邊，壓低聲音：“二嫂，她看二哥呢。”
顧清鳶看了看謝瑾之，他還是那副不遠不近的樣子，目光落在街邊的鋪子上，像是沒聽見謝安之的話。
謝安之見她不說話，又扯了扯她的袖子：“二嫂，你看見沒？她真的看了好幾眼。”
顧清鳶收回目光：“看見了。”語氣平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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