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幾步，顧清鳶輕輕把手抽回來。
謝瑾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像是想留住什麼，但沒用力，由著她抽走了。
掌心空了，風灌進來，涼絲絲的，剛才那點溫熱像是被風吹散了。
他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心。
街上人來人往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顧清鳶走在前頭，謝瑾之跟在她旁邊，兩人之間隔了半步的距離。
程霜在前面和謝安之說笑，不知道說了什麼，謝安之笑得前仰後合。
逛完街，幾個人手裡拎著大包小包，沿著長街往回走。
謝安之累了，話也少了，跟在程霜後面，腳步拖拖沓沓的。
顧清鳶走在她旁邊，手裡提著給謝尋之買的紙和硯臺，還有給允書帶的糖畫和小玩具。
謝瑾之跟在她旁邊，手裡也沒空著，拎著幾包點心和一罐茶葉，是程霜非要買的，說讓他們帶回去給家裡人嚐嚐。
謝安之在後面有氣無力地說著：“程姐姐，還有多遠啊？我走不動了。”
程霜指了指前頭：“拐個彎就到了。”
回到程府，幾個人剛進院門，就有丫鬟迎上來，說是老夫人請顧娘子過去一趟。
丫鬟的目光在顧清鳶臉上停了一下，又看了看她手裡的東西，欲言又止。
顧清鳶把手裡的紙和硯臺遞給謝安之：“你先回屋歇著，我去去就來。”
謝安之接過去，還想跟，被顧清鳶看了一眼，乖乖站住了。
謝瑾之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旁邊的丫鬟，走到顧清鳶身邊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顧清鳶看了他一眼，沒拒絕。
謝安之在後面喊了一聲：“二嫂，我也去！”不等顧清鳶開口，她已經跟了上來。
程霜本來想跟著，被丫鬟叫走了，說是老爺找她有事。
三人沿著青磚甬道往老夫人的院子走。丫鬟在前面引路，到了院門口站住了，側身讓開。
“老夫人吩咐，只請顧娘子一個人進去。”語氣歉然。
顧清鳶看了謝瑾之一眼，謝瑾之沒說什麼，退到廊下站著。
謝安之跟在他旁邊，探頭往院子裡張望。
顧清鳶彎腰掀簾進了正房。
老夫人半躺在床上，身後墊著兩個大迎枕，臉色還是黃，但比昨天看著精神了一點。
她看見顧清鳶進來，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不太像，抬了抬下巴示意旁邊的繡墩：“坐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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