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比昨晚更隨和了些,不再那麼客套。
“家裡人口簡單,犬子在書院讀書,平日不回來;家母身子不好,一般在自己院裡用膳;還有個姨娘,不大出院子。就咱們幾個,隨便吃點,別拘束。”他說著伸手讓座,自己也坐下來。
程霜拉著顧清鳶坐到自己旁邊,笑眯眯地問:“顧姐姐,奶奶叫你過去做什麼?”
顧清鳶端起茶盞抿了一口:“給了幾道藥膳方子,又說了幾句話。”
謝安之嘴快道:“老夫人還賞了我二嫂東西呢!說明我二嫂開的方子好,煮的粥也合胃口。”
她說著看了顧清鳶一眼,眼裡帶著得意,像是自己被誇了一樣。
程霜眼睛亮了:“賞了什麼?”
謝安之眨了眨眼:“簪子,白玉的,上頭雕著蘭花,可好看了。”
程霜嘖嘖兩聲,轉過頭來看著顧清鳶,眼裡帶著幾分羨慕,又帶著幾分真心的佩服。
“顧姐姐,你可真厲害。我奶奶那個人,嘴硬心也硬,我長這麼大,還沒見她賞過誰東西呢。那蘭花簪子我知道,是她年輕時最喜歡的呢。”
顧清鳶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笑了笑。
程霜又湊過來,壓低聲音:“你不知道,我小時候想要她一個鐲子戴,被她罵了三天。”
顧清鳶嘴角彎了一下。
程霜還想再說,被程縣令看了一眼,才收了聲,乖乖坐回去。
菜一道一道端上來。
程縣令舉杯敬了謝瑾之一杯,又敬了顧清鳶一杯。
程縣令絮絮叨叨地說著書院的事,說今日已經給周山長寫了信,等回了信,謝尋之直接去報到就行。
謝瑾之道了謝,又敬了程縣令一杯。
程縣令連忙站起來把杯中酒一飲而盡,又親自給謝瑾之斟滿。
飯後回到廂房,顧清鳶關上門,在床邊坐了一會兒,慢慢沉入空間。
連日來積攢的簽到物品,都安安靜靜地碼在角落裡,像一座小小的。雜亂的寶藏。
米。白麵。臘肉。幹蘑菇。野果子......雜七雜八堆在一起。
顧清鳶一樣一樣清點,心裡盤算著哪些能拿出來用,哪些得繼續藏著。
在空間裡又待了一會兒,把東西歸置好,才退出來。
窗外蟲鳴聲一陣一陣的,不急不慢。
她熄了燈,躺到床上,還得在這邊幾天才能回去呢。
第二天一早,顧清鳶剛洗漱完,程霜就推門進來了。
她換了一身利落的窄袖衫裙,頭髮也梳得簡單,只簪了一支銀簪,整個人看著比昨日精神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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