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兔毛周興旺看見顧清鳶，眼睛一亮，步子快了幾分：“顧娘子，你們也上山了？”
目光落在蘇氏手裡的籃子和謝安之背上的揹簍，笑了：“撿了不少啊。”
顧清鳶點頭：“隨便轉轉，你們這是......”
周獵戶換了隻手提著野雞，又把手在褲腿上蹭了蹭，解下一隻灰毛兔子，遞過來：“顧娘子，我孃的腿能好，多虧了您。這份恩情我一直記著，今兒正好碰上了，這隻兔子您拿回去給家裡人燉湯。”
顧清鳶沒接：“周叔，您太客氣了。上次您已經送了麂子肉，這兔子留著自己吃。”
周獵戶把兔子往她手裡一塞，語氣不容推辭：“那點麂子肉算什麼？跟救命之恩比起來，九牛一毛。今兒收穫不錯，這隻兔子您一定得收。”
周興旺也在旁邊幫腔：“顧娘子，您就收下吧。我爹這人您又不是不知道，犟得很，您要是不收，他能唸叨好幾天。”
顧清鳶還是笑著接過來：“周叔，您太客氣了，那我收下了。”
周獵戶擺擺手，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：“謝啥，應該的。”
周興旺在一旁嘆了口氣：“說起來，我們剛剛去收籠子，差點又讓人截胡了。”
蘇氏愣了一下：“又？”
周興旺把手裡那隻撲騰的野雞拎穩了，話匣子打開了：“可不是嘛。上次那幾株鐵皮石斛，就是隔壁村謝家那兩姐妹偷的。”
“這回我們去收籠子，剛走到山腰，就看見那姐妹倆又偷偷跟著我們。我下去收獵物，她們就站在上頭往下看，趁我不注意，伸手就要去夠放在石頭上的野雞。”
他說著聲音大了些：“還好我爹來得快，喊了一聲，她們才縮手逃跑。要不然，這雞和兔子又要少幾隻。”
周獵戶把野雞往地上一放，叉著腰，臉上帶著幾分惱怒：“你說這怎麼有這樣的品性？年紀輕輕，不想著自己去抓。去採，總想著不勞而獲。頭一回偷石斛，我們念在都是鄉里鄉親的，沒往外說。這回又來，膽子越來越大了。”
他搖搖頭，又嘆了口氣：“要不是看你家謝娘子救了我孃的腿，我早就去她們村找村正說道說道了。”
謝安之聽了，臉都皺起來了：“又偷？她們怎麼這樣啊！”
謝尋之也皺著眉，沒說話。
蘇氏嘆了口氣，看了看顧清鳶。
顧清鳶語氣平淡：“這種事，說出去也是各執一詞。她們沒偷成，你們也沒抓著現行，鬧大了反而不好看。”
周獵戶點了點頭：“正是這個理。所以我也沒去鬧，就是心裡頭憋屈。”
他把野雞又拎起來，衝顧清鳶點了點頭：“顧娘子，你救了我孃的腿，這份恩情我記著。她們是你家親戚，我不好說什麼，但你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顧清鳶應了一聲：“周叔，這事我知道了。你該怎麼做還怎麼做，不用顧忌我們，雖然是親戚，但他們家品性不端在前，我們沒話說。”
周獵戶點點頭，說了聲好，又擺了擺手，提著野雞和兔子和周興旺先走了。
一家人繼續往山下走，沒人說話，只有腳踩落葉的沙沙聲。
謝安之憋了一路，終於忍不住了：“二嫂，那兩姐妹也太不要臉了！偷了一次不夠，還來第二次！”
謝尋之拍了她一下：“小聲點，生怕別人聽不見？”
謝安之瞪他一眼：“我又沒說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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