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賢妃“太后娘娘，二皇子殿下來了，在殿外候著，說想進來給您請安。”
太后靠在軟榻上，她的聲音傳出去：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簾子被掀開，一道身影邁步走了進來，俊毅非凡，穿著深青色蟒袍，腰間繫著玉帶，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。
他在幾步外站定，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：“兒臣給皇祖母請安。”
太后靠在迎枕上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：“你倒是有心了。”
二皇子直起身，臉上笑意不減：“皇祖母受了傷，兒臣心裡一直記掛著，只是怕打擾皇祖母養傷，不敢常來。今日聽說皇祖母精神好了些，才敢來請安。”
太后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：“難為你有這份心。”
二皇子又說了幾句溫軟話，時而說起他府上找來的名貴藥材，說要給太后送來，又時而問起太后的傷勢。
太后應得不多，偶爾“嗯”一聲，說一兩句。
顧清鳶站在窗邊，低著頭，像是一尊安靜的擺件。
又說了幾句話，二皇子站起來：“皇祖母好好歇著，孫兒改日再來看您。”
太后抬了一下手：“去吧。”
二皇子又行了一禮，轉身走了，腳步聲在廊下漸漸遠去。
簾子落下後，屋裡安靜了片刻。
太后靠在軟榻上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你覺得，他像不像是來請安的？”
雲嬤嬤站在太后身邊，垂著眼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老奴瞧著，二殿下像是來探探娘娘的底的。話裡話外都問的是娘娘的身子骨，倒不像是真的擔心。”
太后沒有接話，伸手撥了撥香爐裡的灰，像是那點灰燼比方才那場請安更值得她費神。
顧清鳶站在窗邊，把桌上的紗布收攏好，端起托盤：“太后娘娘好好休息，我先去準備明天的藥。”
太后抬了一下手，示意她可以走了。
顧清鳶端著托盤退了出去。
屋裡只剩下太后和雲嬤嬤兩個人。
太后撥了一會兒香爐裡的灰，才開口：“刺客的事，查得怎麼樣了？”
雲嬤嬤往前站了半步：“李進喜說還在查，線索引向二殿下那邊，八九不離十，但還差一道實證。不好貿然行動。”
太后沒有說話，手指在香爐邊沿上停了一下，然後收了回來。
她靠回迎枕上，目光落在簾子方向，像是在想什麼。
“這孩子......”她頓了一下，“心狠。”
她閉上眼，“若是老大有他半分，也不至於......”她沒有說完，像是不想再往下說了。
雲嬤嬤沒有再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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