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顧清鳶做了飯和小桃一起吃了。
等到半夜，顧清鳶換了一身深色的衣裳，把頭髮簡單挽起來，袖口紮緊，從院牆後頭的矮樹叢裡摸出去。
這條路她已經爛熟於心了。
夜色濃稠，顧清鳶貼著牆根走，繞過了兩班巡邏的侍衛，摸到了東宮附近。
顧清鳶快步閃進去，先去找到了呼呼大睡的小順子。
小順子看見她又驚又喜，帶著她去了太子的殿中。
等到半夜，顧清鳶換了一身深色的衣裳，把頭髮簡單挽起來，袖口紮緊，從院牆後頭的矮樹叢裡摸出去。
這條路她已經爛熟於心了，夜色濃稠，顧清鳶貼著牆根走，腳步放得極輕，繞過了兩班巡邏的侍衛，很快就摸到了東宮附近。
顧清鳶繞到後殿，熟門熟路地找到小順子住的那間耳房。
門虛掩著，她輕輕一推，就看見小順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，被子踹到一半，嘴邊還掛著一絲口水，睡得正香。
她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。
小順子猛地驚醒，張嘴就要喊，顧清鳶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，壓低聲音：“是我。”
小順子藉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看清了她的臉，眼睛頓時瞪大了，又驚又喜，連忙點頭。
顧清鳶鬆開手，小順子一骨碌從榻上爬起來，胡亂抹了把嘴角，聲音壓得跟蚊子似的：“顧。顧娘子？您怎麼來了？”
“來跟殿下告個別。”顧清鳶說，“帶我去見殿下。”
小順子忙不迭地點頭，披上外衫，貓著腰在前面引路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，繞到太子寢殿的側門。
小順子抬手，在門板上輕輕敲了敲。
裡面安靜了一息，隨即傳來太子低沉沙啞的聲音：“進來。”
小順子推開門，側身讓顧清鳶先進去，自己留在門外，輕輕把門合上，守在廊下望風。
太子躺在床榻上，被子蓋到胸口，面色蠟黃，嘴唇發白，眼窩微微凹陷，呼吸短促而輕淺，乍一看確實像是將病入膏肓。隨時都可能撐不住的樣子。
顧清鳶知道，這是他服了她給的那味藥的結果。
表面上看跟將死之人別無二致，實際上對身子並無大礙，停藥三五日就能自行恢復。
這一招可以騙過太醫。
太子聽見腳步聲，微微偏過頭來，看見是她，嘴角動了動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：“你來了？”
顧清鳶在他床邊的凳子上坐下：“明日就出宮了，今晚來給殿下再號一次脈。”
太子沒說什麼，把一隻手從被子裡伸出來，擱在床邊。
顧清鳶伸手搭上他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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