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顧清鳶朝他笑了笑，“小順子，殿下就託給你了。好好守著，日子快出頭了。”
小順子眼眶一熱，用力點了點頭：“哎！顧娘子放心，奴才一定守著！”說著，聲音都帶了哭腔，“奴才就知道，殿下一定會好起來的！”
顧清鳶拍了拍他的肩，轉身貓著腰，沿來路消失在夜色裡。
回到小院的時候，小桃的屋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，睡得很沉。
顧清鳶推門進屋，輕輕把門合上，在桌邊坐了下來。
顧清鳶在桌邊坐了一會兒，才躺到榻上。
原以為自己會睡不著，畢竟明天就要出宮了，腦子裡轉著的事一樁接一樁。
可也許是這些日子太累了，頭一沾枕頭，眼皮就沉得抬不起來。
臨睡之前最後一個念頭模模糊糊的，謝瑾之知不知道她明天出來？
然後便沉沉睡了過去。
再睜眼的時候，天已經亮了。
顧清鳶坐起身，怔了一瞬，才反應過來，今天是她出宮的日子。
她利落地洗漱穿戴好，把藥箱。包袱。紫檀木匣子一一收拾妥當。
換上了一身素淨的衣裳，青灰色的布裙，外頭罩一件藕荷色的短衫，頭髮綰了個利落的髻，插了一根樸素的木簪。
小桃聽見動靜，推門探進半個腦袋。
她看見顧清鳶已經收拾妥當，嘴又扁了扁，走進來幫她把包袱又緊了一遍帶子，小聲說：“顧娘子，您到了外頭，千萬別忘了奴婢。”
“記得。”顧清鳶摸了摸她的頭，“肯定不會忘記的。”
小桃用力點頭。
顧清鳶提起包袱，背上藥箱，最後環顧了一圈這間小屋。
收回目光，轉身出了門。
小桃跟到院門口就站住了，沒有再往前。
她扶著門框，看著顧清鳶的背影沿著宮道往西邊走，張了張嘴，最後只是輕聲說了一句：“顧娘子，要好好的啊。”
顧清鳶腳步頓了一下，微微側了側臉，應了聲。
西角門在慈寧宮西側，平日裡出入的人少，守著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太監，見了顧清鳶也不多問，只低頭核對了一下雲嬤嬤給她的出宮文書，便側身讓開了路。
他身後那扇硃紅色的角門半開著，門外的日光白花花地湧進來。
顧清鳶跨過門檻，踏出了那道硃紅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