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回到北齊時，正是日落時分。
他沒有驚動任何人，身形憑空出現在皇宮最高的那座殿宇頂上，俯瞰著腳下這座異國的都城。
炊煙裊裊，市井喧囂，與慶國京都的繁華別無二致。
“現在倒是平靜，明天就沒有這麼平靜了。”
他低聲自語了一句，身形一閃，消失在暮色裡。
次日清晨，戰豆豆在御書房收到了訊息。
不是林凡回來的訊息，而是從慶國那邊傳過來的。
一夜間，不知從何處散播開的傳言如同野火燎原，席捲了整個慶國的街頭巷尾。
“慶帝殺死了神廟使者。”
“那位葉輕眉，是神廟的人。”
“陛下親手斷送了使者的性命，這是要遭天譴的……”
……
……
戰豆豆捏著密報，手指微微收緊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站在窗邊的那個人影。
林凡背對著她，正負手看著庭院裡的一株花，晨光落在他肩上，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。
“國師大人好手段。”戰豆豆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複雜。
“只是過去了一趟，就讓慶國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。”
林凡沒有回頭，只是笑了笑：“我只是把事情說出來而己。”
“只是說出來？”戰豆豆站起身，繞過御案，走到他身側。
“你可知道，現在慶國的民心己經亂了？那些傳言說慶帝殺了神廟的人，犯了大不敬，有些地方己經開始有百姓聚眾議論，甚至有人說是慶帝觸怒了天神，才會導致今年收成不好……”
她
戰豆豆頓了頓，側目看著他。
“更關鍵的是，陳萍萍親自出面了。”
林凡的眉梢微微一動。
“他沒有否認那些傳言。”戰豆豆的目光變得幽深，“不僅如此，他還以監察院的名義，公佈了當年的一些卷宗，那些被塵封多年的東西。現在，整個慶國都知道，當年葉輕眉的死，與慶帝有關。”
林凡終於轉過頭來，看著她。
戰豆豆今日穿著一身玄色常服，髮髻高挽，眉目間帶著少年天子特有的銳利與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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