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靜些吧,孩子,掙扎徒增苦痛。”歌斐木的聲音冷靜,卻又夾雜著悵然。
“我方才施予的一擊,雖不光彩卻絕無錯失——今時此地,你己必死無疑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
AR-214己在彌留之際,聲音斷斷續續。
“我分明是在…幫這裡對抗蟲災……”
她不甘心,她究竟做錯了什麼?她沒有傷害過任何人,甚至沒有妨礙過任何人,反而一首在竭盡全力地幫助他們。而這些,只值得換來一次偷襲,一場背叛?
“不錯。蟲群肆虐橫行,一位格拉默鐵騎行經此地,不問回報投身戰場,這實在值得敬佩。”
歌斐木無法也並不想要否認她的功績,但他也隨即話鋒一轉,不無遺憾地道:“可你是否想過,為何偏偏在那之後,蟲災變本加厲?”
AR-214猛然間醒悟:“難道……”
銀河間所有人也瞬間明白了歌斐木話語中暗含的意思。
難不成……
“為清剿蟲群而生的鐵騎,竟是行於【繁育】的命途行者。”歌斐木聲音極為感慨。
“美夢從未滲入【繁育】,是你將其帶來此處。也唯有你的死亡,才能將其出去。”
【三月七:怎麼會這樣?這豈不是說,格拉默鐵騎天生就是……招災體質?】
因為流螢的原因,三月七有意識地沒有說得太過分。
網上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樂子人,說列車是災星列車,走到哪裡,哪裡必出事。但只要是正常人都明白,這只是一個梗罷了。事實是哪裡出事她們去哪裡才對。
但誰能想到,世上竟然真的存在這種體質!
那她們豈不是天生就要被排擠,天生就要被普通人厭惡、躲避?可她們明明己經付出了那麼多……太不公平了!
【星:格拉默啊……】
星很想大罵一頓,狠狠地發洩一番情緒。但話到臨頭,卻發現實在沒有那種立場。
格拉默也很慘啊,不這麼做,所有人就要被蟲群吞沒,哪裡還顧得上這個?鐵騎們更慘,不僅被以工具的期望造出來,甚至在贏得對蟲群的戰爭後,最有利的結局是狡兔死、走狗烹?
而歌斐木嚴格意義上也不能說錯,畢竟對匹諾康尼人來說,蟲災的危害也是實打實的,因此而死的可都是他,還有米哈伊爾他們想要保護的人啊。
誰也沒想把結果弄得這麼壞,但結果就是他阿哈的這麼壞!
【爻光:造化弄人啊。】
【黑塔:…我們早該想到的,繁育的敵我同源與其它命途不同,天生具有向強大個體抱團、聚攏的習性特質。出乎意料,但仔細想想,實際上並不驚人。】
【瓦爾特:如果所有的格拉默鐵騎,都大致擁有與流螢相似人格,那這一點缺憾著實殘酷。首接剝奪了她們成為真正意義上英雄的資格,破滅了她們的夢想。她們的一切奮戰、流血、犧牲,都會被因蟲群到來而恐懼的人視為微不足道的自我贖罪,無法也不可能得到因蟲群而有親朋犧牲之人的諒解。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