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當即輕咳一聲,果斷岔開了話題,主動提起來意:“年下將至,我今日和五弟是特意來給老先生送年禮的,多謝您這一年來藥材供給周全,屢次仗義相助。
前段時間還救了我家老爺子一命,我這心裡真是感激不盡。”
提起年禮,餘大夫瞬間忘了醫術的話題,眉眼和藹了不少,連連擺手笑道:
“你這孩子,實在太客氣了!治病救人乃是老夫的本分。
你我合作一年,也算彼此互惠,何須這般見外。難得你心裡記掛我這個老頭子,有心了。”
說罷他轉頭看向兒子余文彥,淡淡吩咐:“你去把給秦大人備的年禮取來。”
余文彥應聲離去,片刻後便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回來。
餘大夫笑著遞給秦朗:“我本打算讓文彥抽空登門給你送去的,恰好你今日來了,便首接帶回去,也省得我們父子來回折騰。”
秦朗連忙起身拱手道謝:“多謝老先生厚贈。”
他開啟木盒一看,內裡全是上等滋補的名貴藥材,最顯眼的是一支品相極佳的老山參,參形完整、年份充足,少說也值百兩紋銀。
秦朗連忙推辭道:“餘老先生,這也太貴重了。”
餘大夫擺了擺手:“算不得多貴重,除了這顆老山參是野生的,其餘的藥材都是自家藥田裡產的。
長者賜不可辭,你要是不收可就見外了。”
秦朗聞言趕緊拱了拱手:“既然如此,那就恭敬不如從命,秦某就後這兩天收下了。”
他送來的皮毛、紅寶石、北地珍貨價值不菲,餘大夫這份回禮,分量也是絲毫不差,可見心中也是看中秦朗的。
秦朗又陪著餘大夫閒談了幾句家常,刻意避開所有醫學話題,過了半個時辰便起身告辭了。
余文彥打開了秦朗送來的年禮,準備讓人登記入庫,可一看全是好東西,也不由得有些震驚。
“爹,這秦大人真是大手筆,送來的可都是市面上難得一見的好東西。
你原先讓我準備那麼厚的禮,我還覺得虧了,現在看來要是我小家子氣了。”
餘大夫呵呵笑了兩聲:“你沒跟秦朗打過交道,自然不知道他的為人,他確實是個可以值得一交的人。
若是可以的話,你以後跟他多走動走動,對你將來為人處事也是有好處的。”
余文彥聞言極為認真的點了點頭,雖然只有一面之緣,但是他也感覺到了,秦朗的沉穩氣度非他可以比的。
兄弟二人走出餘家大門,重新登上馬車。
秦朝長長舒了一口氣,笑著感慨:“今日可算是開眼界了,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餘大夫,私底下居然在家給兔子開刀學醫,真是太有意思了。
三哥,咱們這下禮送完了,總算能回家過年了吧?”
秦朗靠在馬車軟墊上,微微搖頭,眼神沉穩從容:
“不急,還差最後一家。”
三份特殊厚禮,如今只送完了西海酒樓、慶餘堂兩家,最重要的那一家,還未曾登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