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便要俯身磕頭,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砰砰聲響,秦朗聽著都覺心疼,趕忙死死扶住他,溫聲解釋:
“老人家快別這樣,這事我也並非全是仗義出手,也有私心在。
那趙大柱妄圖將我二姐貶妻為妾,這口惡氣,我本就咽不下,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。”
張老漢被他扶起身,抹著臉上的淚水,依舊滿心感念:“無論恩人怎麼說,這份恩情,我張老漢這輩子都記在心裡了,絕不敢忘。”
秦朗又好生安撫了張老漢幾句,才帶著秦朝離開縣衙。
走出縣衙大門,秦朝才敢長長舒出一口氣,抬手用衣袖擦了擦滿是冷汗的手心,心有餘悸地說道:
“三哥,我長這麼大,還是頭一回進縣衙大堂,方才在堂上,我緊張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,生怕縣太爺一個不悅,便要打咱們板子。
說來也怪,我偷偷瞧了縣太爺幾眼,總覺得他看著十分面熟,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。”
秦朗聽了頓時失笑,拍了拍他的肩頭道:“你這感覺一點沒錯,咱們確實與陳縣令有過一面之緣。
還記得咱們在土地廟賣滷煮火燒那日,那位帶著僕從前來買吃食的先生嗎?”
經秦朗這般提醒,秦朝猛地一拍腦袋,聲音陡然拔高:
“原來是他!我說怎麼看著眼熟,卻怎麼也想不起來,縣令大人那日身著便服,與今日官袍加身的模樣差別太大,誰能認得出來啊!”
秦朗聞言,似笑非笑地睥了他一眼。
秦朝瞬間反應過來,慌忙捂住嘴巴,驚恐地看向縣衙方向,心中暗道糟糕,竟在衙門口議論縣令大人,真是膽大包天。
兩人沒趕牛車,只能步行歸家,一口氣走出二里地,遠離了縣衙地界,秦朝才徹底放下心來。
他又湊到秦朗身邊,壓低聲音好奇問道:
“三哥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位先生是縣令大人?
當初咱們和秦朋分家鬧矛盾時,你便說過認識縣令,我當時該覺得牛都被你吹上天了……”
秦朗聞言瞪了他一眼,故作慍怒道:“好你個秦老五,平日左一個三哥,右一個三哥的,心裡竟這樣編排我的。
我向來是有多大能力辦多大事,何時說過半句大話?”
說完便抬腳踹向他的屁股,秦朝見狀連忙躲閃,一邊跑一邊連連求饒:
“三哥,我錯了,你聽我解釋,不是你想的那樣,你在我心裡向來是最厲害的,無人能比!”
“千萬別……打臉……,我還要留著臉面娶媳婦呢!”
兄弟二人一路打打鬧鬧,歡聲笑語不斷,方才公堂之上的緊張感,早己消散殆盡。
秦老太太和秦玥她們一夜未曾閤眼,兩人眼底都掛著濃濃的黑眼圈,滿面愁容。
趙大柱與羅翠娘乃是殺人兇手,老太太始終擔心秦朗的安危,坐立難安。
見秦朗遲遲沒回來,忍不住對著秦玥埋怨道:
“你也是太軟弱,這麼多年被趙家欺負成這樣,還要勞煩孃家兄弟出頭撐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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